淡蓝缩了缩脖子,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身旁的人紧密察觉到,还是递给她几个暖宝宝。
她有些惊讶,两人出门的时间不到两分钟,这个暖宝宝已经正常发热好。
她紧紧把东西握在手里,心里也蔓延出些暖来。
天微微亮了点,两人到了王骨头家门口,就看到王骨头已经背好了草药筐准备出门。
王骨头看到两人,不知道是意外还是不意外,只是笑着问了句:“不生我气吧?”
淡蓝连忙说:“不会不会。”
靳恒楷看着王骨头略微佝偻的背,他赶忙上前,想接过他的背篓。
王骨头呵呵笑了声,用着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年轻人,还是我来吧。”
经过几次短暂相处,他也大概摸清了王骨头这人的脾气,于是没再强求。
走了一个小时,终于到达零徐山。
淡蓝有些微微的喘,但她心中的敬佩更多。王骨头这个年纪,步伐竟然丝毫不逊色年轻人。
她抬头看着眼前,比起这一个小时,山路才是更大的挑战。
零徐山尤其的陡,每走一步都令人生畏。
王骨头走在最前面,靳恒楷自己要求,走在最后,将她护在中间,这是他想也没想做出的反应。
感受到坚实的力量在周围,她胆子也大了些,开始细心跟着王骨头采药。
一开始,她还看不太懂。
有些草药长得和杂草无异,只能通过细致的观察来判断。
王骨头随身带了本书,看她不懂注意力也仍然在这里,便递给她,还顺带教给她一些奇妙的知识。
淡蓝做任何事情都能保持兴趣,这是她最难得地方。
一路上,她问了王骨头许多问题,一来二去,她也分得清杂草和药材了。
忙碌了一天,淡蓝感到些许疲惫。
把药材放回王骨头的家里,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淡蓝边走边将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长长吐出一句:“好累。”
他用手托住她的脸,然后在她面前停下,随后弯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上来。”
“可是……”你也很累啊。
他轻声打断她:“快点。”
于是,她伏上他的脊背。
他的肩膀稳稳地托起了她。
淡蓝用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能感觉到他颈动脉平稳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和自己微微加速的心跳交织成不同的节拍。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实。
她整个人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晃,像小时候睡在摇篮里。
“我重不重?”她凑在他耳边问,气息拂过他耳廓。
“还行,勉强花了我百分之一的力气。”他轻松回应。
她笑了,他总是这样爱逗她。
真是一点没变。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窝,可以看见他硬朗的侧脸。
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她逗趣似的想伸手去摸,结果他忽然坏坏的颠了颠,她下意识紧紧搂住我他的脖颈。
“你故意的吧!”
他轻笑一声,没说话。
夜风拂过脸颊,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颈之间。
他的脚步声,他的呼吸声,他背上传递过来的体温,这一切都将她密密地包裹起来,让她泡在幸福的蜜罐里,沉浸得不能再沉浸。
或许,幸福就是如此。
过了两天,王骨头已经把药做好,两人接过重重几斤药,诚恳的道了谢。
王骨头点点头,还不忘嘱咐道:“记得每天都要做操啊!”
“好,我会监督他的。”淡蓝笑一声,拍着胸脯保证。
跟外婆也道了别,两人也有些舍不得。
外婆确是很坦然:“以后要经常来啊。”
淡蓝重重应下:“好。”
她不会知道,在他们开车走后,外婆盯着早已离去的空景看了好久。
回到弗北,淡蓝一直好好地盯着他吃药做操。
“标准点!”她在这件事情上严肃的像个老师。
“宝。”
他还没喊完,就被她制止:“少来这套,好好做你的。”
他倒是不恼,乖乖应下:“好,我一定好好做。”
“不过,宝宝。”他缓缓开口。
听他这个语气,她就意识到不对。
“晚上,我可不可以也‘好、好、做’?”他眼神忽地带着笑意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