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是一位理财产品销售员,他今年32岁,前几年他靠着一张能哄好客户的嘴皮子给自己哄来了一位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自此成功打入了上流社会,资源,人脉,自此易如反掌,每年公司的金牌销售都是他。
他就刚从一个酒会回来,穿着名牌西服醉醺醺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掏了掏口袋里的一沓名片,嗤笑了一声。
要他说,那些人傻钱多的富翁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白痴,投个根本赚不了钱的垃圾理财产品都能大几千美金地投,还不如去夜店多找几个小姐。
不过最近他们投的倒是少了,真是晦气,那么多钱在那里发烂发臭不如都给他算了。
想到这里,彼得打了个酒嗝,脸上扬起了一抹红晕,脚下转了个方向。
自家那个什么也不会的傻小姐,看见她就和看见她那个瞧不起人的爸一个模样,一点性致都提不起来。
“叮铃铃”
彼得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待看到来电显示,他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挂断,又把手机塞了回去。
“叮铃铃,叮铃铃”
彼得忍无可忍地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不是叫你别打电话了吗,听不懂人话?”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委屈什么?我回来的时候最好别让我看见你掉眼泪”
“还哭是吧,你等着,我现在就回来收拾你。”
无视电话那头的哭泣和求饶,彼得骂骂咧咧地转头快步朝家的方向走过去。
“一个个都看不起人,xx的…”
“先生。”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仿佛冰块落进了滚烫的热水里。
彼得停下了脚步,朝声音源头看过去。
一位亭亭玉立的白金色头发少女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双手背后,静静地凝望着他。
分明没有下雨,少女却穿着透明的雨衣。
这奇怪的景象令彼得感到有些别扭,他稍微清醒了些,皱着眉“…什么。”
少女银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她有一双好似玻璃球一样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白金色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阴影。
彼得看着那双银色眼睛,突然感到一丝丝的凉意,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少女突然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请别回家,先生。”她轻声道“你回家了,我会很困扰的。”
少女的声音就像羽毛一样擦着他的耳朵落下。
彼得又一次忍不住回头,这回他看见了少女求助一般的眼神,便鬼使神差地朝她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你…迷路了?”彼得在少女面前站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友善一些。
透明的雨衣下,少女穿着吊带的淡蓝色连衣裙,她露出了纤细的锁骨和雪白的肌肤。彼得勉强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左右看了看,长长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少女仍旧平静地看着他,自顾自地说
“你知道吗,这里的路灯不能长明到天亮。”
“什么?”彼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到黎明它就关了。”少女体贴地补充道。
彼得仍旧不太明白。
“也就是说,大概还有…”
少女抬起一只手,看着与她手腕相比明显过大的腕表,粉唇轻启。
“三,”
“二,”
“一。”
霎时间,整条道路上的所有路灯都瞬间熄灭,天与地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喂!”彼得什么都看不见,他慌忙伸出手朝前抓,却什么也抓不到。
紧接着,他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他跪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感到温热的液体从指缝中缓缓流了出来。
他刚想喊出声,可脖子上一阵刺痛,他便昏沉得连眼皮也抬不起来,对痛觉的感受也逐渐开始迟钝。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一阵冰凉,仿佛是被拉开了拉链一般。
“彼得,我觉得我还是得告诉你一些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伊娃一边划开他的肚子一边对他柔声道“你知道为什么笨蛋们会给你那垃圾理财产品投钱吗?”
彼得努力睁大眼睛看着伊娃,却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她的声音却一字不差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因为你工作能力强?”
“别天真了。”伊娃缓慢地割着他的内脏“只是因为你出身高贵的妻子和他家财万贯的父亲而已。”
“但若只是这样,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境地。在你迫于业绩压力而去向愚昧的一般人兜售垃圾股时,在你把他们逼得家破人亡时,我相信你也不会想到你的内脏有一天也会和那群羊羔的生活一样……支离破碎。”
…
另一边,杰克已经为美术馆案忙的焦头烂额。
“他侵害了十多个孩子,每一个孩子和他们的父母都可能杀了他!”杰克把手里带着约翰??莱德照片的文件资料摔到了桌子上“唯一粘上DNA的几个都声称自己最后见他的时候他还活着,没有摄像头,没有目击证人,没有作案工具,这怎么可能?!”
威尔沉默了一会儿,道“忏悔室里被检测出了m药成分和主教的大量DNA残留,那里应该就是第一现场,当天唯一自己承认进入过并且也被别人看到进入忏悔室的只有那个女孩…她也承认了自己当天被……”说到这里,威尔有些不忍,他并不想承认那个小女孩就是杀人凶手,可是所有证据基本上都和她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