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舀冰淇淋的手顿了一下“哦…那位可怜的孩子,她为什么想起来要写这样一本书?”
伊娃对于阿比盖尔的印象全是从威尔的口中得来的,汉尼拔在早些时候只提到过一次这个名字:“那位替罪羊的女儿,阿比盖尔”。那时汉尼拔似乎偶尔会作为心理医生去看看阿比盖尔,除此之外并无别的交集。
威尔叹了一口气“她的房产和所有的资金都作为赔偿赔给受害人家属了,她想要通过这个赚点钱,恰好有个记者和她关系又很熟…”
伊娃抿唇“虽然她比我大一岁,但是我认为以他人的隐私为代价出书敛财并不是一件合乎礼数的事情。她应该明确知道以现实新闻为题材出书的爆点就是贩卖隐私。”
威尔对于伊娃毫不客气的表达感到有些尴尬,他试图不去想阿比盖尔这个举动后面的自私和鲁莽,但是他也不可否认伊娃说的很对。
“我也不愿意让她出书…”威尔问伊娃道“你和她年纪差不多,你认为怎样才能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伊娃沉思了一会儿,此时汉尼拔端着咖啡放到了威尔的面前,淡淡道“介意多一个人加入这个话题吗?”
威尔立刻道“当然,这本来也是关于你的事情。”接着,他简要叙述了一下阿比盖尔要出书的事情,汉尼拔边喝咖啡边静静地听着。
汉尼拔此时缓缓提议道“为什么不请她来做客呢,正好我这里有新鲜的肋排肉。”
威尔犹豫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道“我问问她。”
伊娃愣了一下,垂眸不语。
过了一会儿,威尔似乎松了一口气“她说可以。”
他叹息一声“希望可以改变她的想法。”
送走了威尔,伊娃坐回了沙发上趴下,剩下的一点冰淇已经化在了杯子里。
夕阳金黄的辉光洒在窗沿上,她看着窗户一言不发。
脚步声响起,她的阳光被他的身影挡住。
他的手指蹭了一下她微凉的嘴唇“你在想什么,伊娃?”
自从被他从托拜厄斯的手上带回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餐桌上不再有交谈的声音,入了夜她便只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即使是交谈,也不过问一句答一句罢了。
“没什么。”她回答。
汉尼拔坐到了伊娃旁边,随手拿起了桌上她没看完的《傲慢与偏见》。
汉尼拔翻开书,把伊娃的黑色翅膀书签拿在手里摩挲着,他突然提起
“威尔的精神状态最近好了很多,得益于他与阿比盖尔的关系。”
伊娃静静地听着。
汉尼拔转过头“他很依赖阿比盖尔。”
伊娃的灰眸在夕阳下玻璃珠子一样透亮。
“这是否是你所期望的。”
汉尼拔看着她
“我的期望只与你相关。”
话音落下,灰眸也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过了会儿,她坐起了身,从身后环住他劲瘦的腰,依偎在他的肩头,她轻声道
“我也依赖着你。”
这是显而易见的谎言,但谎言是否有效只取决于听的人愿不愿意相信。
但若是伊娃想,她可以说一大堆这样的谎话,直到把人溺死在她的蜜糖罐头里。
“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我被一个男人带走了。”她又喂了他一勺蜜糖,在他耳边说着“我很害怕。”
汉尼拔把书签放回了书里。
只是她总是过于傲慢地忘记遮掩自己的目的。
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每当威尔·格雷厄姆来到这里,她就会这样做。
她对羔羊的保护欲远远大过对他的依赖。
但他还是覆上了她的手,低声道。
“不必害怕,你很安全。”
伊娃垂下眸子,眸光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