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闻言抬起了头立刻道“我可没有。”
阿比盖尔垂着眼睛干笑两声“他说你…好像总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非常善解人意,给了他很多帮助。”
“阿比盖尔。”威尔看起来有一些窘迫。
伊娃朝威尔笑了笑,举起了杯子朝他示意“这次算我没有逮住你,威尔,你的运气很好。”
汉尼拔看了一眼威尔和伊娃,又收回了视线。
餐桌上的气氛总算又活络了一些,只是劳兹并不怎么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阿比盖尔突然出声道“…如果我不改变主意呢,我是说,这毕竟是我自己的生活,我有权利选择说出来或者不说出来。”
劳兹欣慰地看着阿比盖尔“当然,你可以随时说出你想要说出来的事情,也可以选择不说。”
“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阿比盖尔低声道。
威尔有些苦恼道“阿比盖尔…你不明白…”
“阿比盖尔。”伊娃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温柔地看着阿比盖尔“我不认为这是你选择隐瞒或不隐瞒就能结束的事情。”
阿比盖尔此时反叛又冷漠地看着伊娃问道“什么意思。”
汉尼拔切着盘中的肉缓缓道“当人们的好奇心被调动了起来,无论存在与不存在的,被掩埋的或没有被掩埋的,都会被挖出来。”说完,汉尼拔抬眼看向了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看着汉尼拔的眼睛一时忘了说话,“掩埋”两个字仿佛一盆冷水泼在了她发热的脑袋上。
他…知道了吗?
“今晚的肉怎么样,阿比盖尔?”伊娃微笑着看向阿比盖尔,眼神中却没有一点温度“不知道合不合你平时的口味。”
阿比盖尔心下一惊,看向伊娃,银灰色的眼睛仿佛窥探到了他最深处的秘密一般,让她几乎想要立刻逃走。
“怎么了?”伊娃抚上了阿比盖尔的手,关切地问道。
阿比盖尔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才意识到这样的做法非常不礼貌,她垂着头,目光飘忽“抱…抱歉,我可能有点不舒服。”
威尔担忧道“怎么会不舒服呢,需要我去给你拿点胃药吗?”
阿比盖尔立刻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宴会最终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送走了威尔一行人,伊娃回到厨房去。
汉尼拔背对着她正在洗甜品勺,伊娃倚在厨房的门边,看着他身着白色衬衫的背影,她启唇道
“阿比盖尔和你很像。”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而后他将手里的甜品勺放回储物柜,又拿过白色干毛巾将手擦干净
“她很勇敢,只是不够成熟。”
伊娃微笑着“她还只是个小姑娘,17岁而已。给予适当的指引,她会成长的。”
汉尼拔摘下围裙,转过身来看着她。
他打量着她,揣摩她的意图。
“她和你是同龄人。”汉尼拔说。
金色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扇着,她附在门上的手指蜷了起来。
“正是容易被不安全感冲昏头脑的年纪。”她笑着,仿佛在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她会心甘情愿为恋人做一切事情。”
最近这种感觉越发明显,每划下一刀,她越是感到自己在向深渊坠落。
麻木的谋杀,惊世骇俗的作品,恐惧而痴迷的观众,力量感与虚荣心。
她本该保持清醒,而在清醒与放纵之间的鸿沟叫做痛苦。
汉尼拔看着她的笑容,平静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也不做。”
伊娃凝望着他,轻轻笑着,带着一种肆意的解脱“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她,我,我们所有人,选择权总是在你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