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娃勾起嘴角“怎么可能没想过。。”

贝蒂利亚沉吟片刻“你在这段关系里…感到快乐吗？”

“爱是痛苦，尤其当它伴随着怀疑的时候。”伊娃一只手按在自己小腹的位置“我已经失去了对我和他关系的正确认知，我只是在随波逐流。”

贝蒂利亚想了想，道“你在怀疑什么？”

伊娃收回了手，缓缓道

“当恋人出现时，大脑会分泌出多巴胺，所以你知道那是你爱的人。可是如果先后顺序对调呢？那种名为恋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任何的人在多巴胺的驱使下都可能爱上另一个任何的人，那他们是否还能被称作恋人呢？”

“他做了什么？”贝蒂利亚问道。

伊娃却继续道“一定的心理暗示会帮助人们成为他们想要成为的人，但是它也可以用于洗脑，而通过这种强暗示所形成的对另一个人的爱是否是真正的爱呢，真实的边界在哪里呢？”

贝蒂利亚感到脊背发寒。

伊娃用她银灰色的双眸望着贝蒂利亚“我不确定他给我的人格留下了多少独立的空间，也不确定他是否想要继续保留我的人格，还是进一步侵占它。”

贝蒂利亚感觉自己终于从伊娃的双眼中看到了一丝波澜，她问道“你仍旧想要逃离，是吗？”

“我已经杀了人，在他的指导下。”伊娃淡淡道“我和你，是一样的处境。”

贝蒂利亚握着伊娃的手紧了一些“不要害怕，你还没有成年，况且你还受到了他的控制。”

伊娃低声道“谁会相信我呢，我在被汉尼拔带来佛罗伦萨之前对FBI的警官开了枪，他们不会放过我。”

“我可以证明。”贝蒂利亚定定地望着伊娃“我相信你，我们可以合作逃出去。”

伊娃的眼睛里仿佛有了一丝光亮“出去之后，你真的愿意帮我作证吗？”

贝蒂利亚点点头“我愿意。”

…

从客房出来，伊娃步伐轻盈地走向了主卧，推开了门。

汉尼拔正坐在床上看书，书的封面上用意大利语写着《但丁的十四行诗》几个字。

听见门被退开，汉尼拔抬起头看向伊娃“成果如何？”

伊娃坐到床边，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然后把它伸出来给汉尼拔看“女性的经典审美总是以红色为中心，是因为那是血液的颜色吗？”

“部分原因与之有关。”汉尼拔将书放到一旁，握着伊娃的双手欣赏者她的指甲“皮肤下透出来的红色是健康的标致，指甲下透出来的肉粉色亦是如此，因此比起其他颜色，红色往往能调动起起人们本能的审美倾向…你的指甲很漂亮。”

伊娃扬起嘴角“谢谢你的夸赞。”

汉尼拔道“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自从那夜她吻了他的眼睛，她的态度便柔和了许多。

伊娃望向汉尼拔“我应该想一些令我心情不好的事情吗，比如你和贝蒂的共舞？”

汉尼拔淡笑道“当然不是，我希望你的生命中只有能够令你感到快乐的事物。”

伊娃抽回了自己的双手“只有对于孩子来说世界上的事情才能分为令他快乐的和令他不快乐的两大类，而成年人的世界不光有黑白，还有灰色。这就是你不断给我读童话的理由吗？”

汉尼拔看了一眼伊娃抽回去的双手，又看向她的眼睛，微笑道“你觉得我在通过这种方式使你的思维模式变回一个单纯的孩子吗？”

“是的，我认为你有这样的倾向。”

汉尼拔重新牵起了伊娃的一只手，温声道“我希望你感觉到自己是被爱的，为什么要拒绝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呢？”

汉尼拔这充满诱惑力的话语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认同感。

伊娃闻言，淡淡微笑道“…我会顺从你的意愿，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话。”

或许睡美人的纺锤还不够，伊娃想，爱洛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苏醒，而她却依旧能够感受到痛苦。

或许爱丽儿用那双不属于她的双脚走路时应当就是这样地痛苦，令人几乎发狂。

今夜依旧是童话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