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沉默良久
“我会负起责任来…看管她。”
……
巴尔的摩远郊,威尔家。
伊娃躺在地板上,和她一起躺着的还有威尔的狗狗们。
她不讨厌动物,动物的眼睛里不存在恶意,它们和威尔很像,因此相处起来格外舒适。
温斯顿趴在地上正在安宁地睡着觉,其他的狗也不闹腾,大抵醒着也不过在原地转两圈就坐下,然后打个哈欠,显得非常无精打采。
威尔不在家时它们就是这样,恨不得将所有的精力都睡过去,好一睁眼就能看见威尔回来。
“你们一定很无聊。”伊娃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温斯顿柔顺的毛发。
温斯顿耳朵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你们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然而那个人的世界却不止你们。”伊娃揉着温斯顿软软的耳朵低语道“永远都在担心被抛弃,不敢咬坏他的拖鞋,也不敢大喊大叫。”
温斯顿呜咽了一声,似乎在反驳。
另一只小蝴蝶犬拱了拱伊娃的大腿,朝她轻轻叫了一声。伊娃伸出一只手来,那只蝴蝶犬便摇着尾巴把脑袋放在伊娃的手心下面。
“我可不是你的主人,安妮。”伊娃一边安抚着她一边道“搞错了可就不好了。”
正在这时,门上的钥匙孔突然发出了“卡擦”的声响。
瞬间,所有的狗狗全都精神抖擞地跑向门口,尾巴飞快地摇摆着。
伊娃懒洋洋地撑着胳膊从地上支起身子,抬头看向来人。
“好晚。”
她轻声道。
威尔一手挨个安抚兴奋过头的狗狗,一手关上了门,他看见伊娃怔了一下
“怎么睡在地上?”
伊娃整理了一下自己睡皱的睡裙,朝他伸出了一只手,威尔于是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伊娃顺势拉着他坐到了沙发上,把茶几上一杯已经冷掉的香草茶朝他那里推了推
“我算好时间给你泡的,虽然现在估计已经变成凉茶了,但是不碍事,快喝吧。”
半个月了,威尔就从来没有准时回家过,不用想也知道是杰克安排的。
而威尔常用松木的须后水,她曾经偶尔在阿拉娜身上闻到过类似的香味,这是无论男女老少皆宜的香味。
她想起汉尼拔不太喜欢威尔的须后水……
“我上次给他推荐了一款须后水,但他是个恋旧的人。”
“他的须后水闻起来像是小木屋。”
伊娃靠在心理咨询室的门口,环着手臂低声道“你总是为他延长治疗时间。”
汉尼拔从沙发上做起来,顺手系上了自己的西服扣子,朝伊娃走去,淡笑道“双臂交叠这个动作在众多心理学著作中都被视作防御性心理的典型表现,而进一步的刺激很可能会造成攻击行为。”
汉尼拔在伊娃面前站定,从胸前掏出了一只柔软的丝绸手帕,放在掌心递到她面前,缓缓道“在这种情况下,安抚病人的情绪是当务之急,玩偶、绒毛巾和毯子是最合适的接触媒介。请原谅我以手帕代劳。”
伊娃看了一眼汉尼拔蒙着帕子的手掌,低下头道“下一个病人就快来了,你还有空和我开玩笑。”
只听见汉尼拔笑了笑,低声道“我的下一位病人正是伊娃.莱克特小姐,但她好像迟到了,或许您可以帮我催一下她吗?”
伊娃抬眸看向汉尼拔,将手轻轻放在了那方帕之上。
汉尼拔稍一用力,便将伊娃拉进了自己怀里。
“在17世纪的宫廷舞会上,贵族的小姐与少爷往往会在交握的双手间放上一块方帕,以示礼貌和矜持。”汉尼拔抬起与伊娃相握的手,另一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伊娃低声道“我不会跳舞。”
“可我觉得你跳的很好。”汉尼拔淡笑道“尤其是在门口的台阶上。”
伊娃抿起唇
汉尼拔温柔地垂眸看向她“放松,跟着我。”
无声的伴奏下,白色的连衣裙一圈一圈打着旋,就像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白色的桔梗花。
……
伊娃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想着那个男人入眠。
然而梦里,桔梗花已然开了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