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以雪花的形式出现,而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十一月下旬就迎来了一场大雪。
当伊娃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时,窗外已经一片银装素裹,来不及腐坏的鲜红的落叶被掩藏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秋的模样早已看不清晰。
昨夜风雪交加,伊娃睡得不太安宁。
更可惜的是,在这样难得的天气里,威尔却还需要早起上班。
伊娃看着床上来不及叠好的被子,便知道他大概又一次起得迟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换衣服。
去到客厅时,一群家犬便摇着尾巴朝她脚边围了过来,温斯顿仰头看着她叫唤了两声,接着明显迫不及待地又看了两眼门的方向。
伊娃将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一个“嘘”,接着去厨房里拿他们的狗粮。
狗狗们非常听话地安静了下来,等着吃饭。
伊娃把他们的食盆添满,接着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她泡茶时又不禁看了眼窗外的雪景。
或许只有家犬有这个闲情逸致在大雪天还想出去玩耍。
不过…
伊娃回头看了眼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看门的温斯顿。
…也不是不能带它们出去一趟。
下午,伊娃吃完午餐便将狗狗们的项圈一一装好,带上他们的牵引绳,接着穿了一件厚实的羊绒外套出门去了。
一出去玩这群家犬就和疯了一样开始撒欢奔跑,伊娃则慢慢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跟在后面。
those hours that with gentle work did frame
一刻刻时辰,先用温柔的工程
the lovely gaze where every eye doth dwell
造成了凝盼的美目,教众人注目
will play the tyrants to the very same
过后,会对这同一慧眼施暴政
and that unfair which fairly doth excel
使美的不再美,只让它一度杰出
for never-resting time leads summer on
永不歇脚的时间把夏天带到了
to hideous winter and confounds him there
可怕的冬天,就随手把他倾覆
伊娃在心中缓慢地吟唱着诗歌,唱到这里,她垂眸看了一眼周围在雪地里撒泼打滚的家犬们,一时停下了脚步。
“我不喜欢下雪时的傍晚,天空是沉如水的靛青色压下来,让我想起莎士比亚所说的hideous winter。”
“昼夜交替时,雪地与入夜的天空相衬,便会感到格外荒芜。”
“…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
“你只是善于感受,伊娃。我们可以用烛光与炉火度过这些难熬的时间。”
自那之后,那个冬天那个时间的雪地便被窗帘遮住了,回忆里只有暖黄的烛光与炉火。
伊娃盯着雪地一言不发,她轻呼一口气,带着体温的热气便化成白雾,进而消失在空中。
“汪!汪!”
家犬的吼叫声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伊娃循声望去,便看见温斯顿一边叫着一边朝远处的树林里飞奔而去。
伊娃蹙起眉,呼唤了一声“温斯顿,回来。”
一向温驯的温斯顿却头也不回地继续朝树林深处跑过去,眼见着那丛金毛越跑越远,伊娃便感到隐隐不安,她将身边的狗狗们叫回来,给他们装好牵引绳,带着他们一起向树林深处走去。
伊娃从未去过树林,家犬也从不在那里玩耍,树林外大片草地与低矮的灌木丛就已经足够它们撒欢。
大地白茫茫一片,却唯有遮天蔽日的林荫昏暗泥泞。
随着他们一步一步踏进去,狗狗们便肉眼可见地变得紧绷起来,它们有的夹着尾巴,有的露出獠牙,有的发出低吼。接着不约而同朝同一个方向走过去,伊娃手里的牵引绳也被绷直,不由自主地被拉着一同走过去,直到穿过一片灌木丛,它们才停了下来。
雪地上,一只金毛犬蜷缩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他身旁的雪地上有许多凌乱的鞋印,看起来像个成年男性,一直延伸进入更深的林荫。脚步很清晰,很明显刚刚才逃走没有多久。
虽然很想知道是谁,但如今凭她孤身一人,显然还是不要引起麻烦得好。
几只狗还想顺着脚印追过去,但伊娃拉紧了牵引绳。
她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在温斯顿身旁蹲下,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说“我们回去吧,温斯顿。”
……
下午六点,威尔接到了一通电话,一个座机号码,来电显示来自他常去的兽医诊所。
他蹙起眉,将电话接通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双手继续查阅着桌上的犯罪现场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