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滑进她的耳朵里,爱神的栖身之处被他占据,茉莉香也逐渐远去,他总是藏在她的影子里。
手里的导盲棍换了个方向,鸟喙一样的把手撞在了他的手背上,她闻见了血的味道。
“谢谢你,先生。”伊娃站直身体,将导盲棍握在自己手中“我知道我该往哪里走。”
她向前而去,继续探着路前行。
在交错的脚步声中,她知道,他踩着她的影子跟上来了。
这个校园极美,风带来淡淡的花香,学生们喧闹的声音也从远处一阵一阵地飘过来,虽然前不久的事故短暂地打破了他们平静的校园生活,但少年人总是恢复得很快,他们谈论着经典,谈论着课业,谈论着生活……未来在这片绿草如茵的校园里生根发芽。
上课铃响起,喧闹的声音便潮水一般地褪去,只剩下三两闲人还在享受午后的阳光。
她躺在刺槐树的树荫里,树叶间透来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闭着眼睛假寐。
这里难得地静谧。
有人踏着柔软的草地向她走来,一步又一步,不紧不慢。
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接着耳侧的发丝似乎被拨弄了一下,有个微凉的东西被放到了她的头发上。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仿佛陷入沉睡的爱洛。
来人也不急,摆弄着手里的草叶。
一时间便只有风的声音。
他在她手指上用草叶绕个圈,再将草叶缠绕起来,形成好看的纹路,最后打个结。他的手指在伊娃的手指上穿梭、触碰,让她感受到他的一举一动。她的左手被他执起,无名指上便多了个东西。
伊娃摸了摸自己手指上那一圈草编成的戒指,又摸了摸耳边的槐花,她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沉闷而欢快。
他的手指插进她手指的缝隙中,十指相扣,如同附骨之疽,她碰到了刚才被她啄坏的圆形伤口。
他的呼吸洒在她的额前,平静而舒缓。
“和我说说话,伊娃。”
他的声音抓住了了她飘摇的思绪。
“你把我独自关在巴尔的摩那么久,未曾和我说过一句话,写过一个字。”
他这样平静地陈述着,又在她心湖上投下一块石头。
伊娃总是吝啬给予他回应,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向来如此,一直如此。她挡在贝蒂利亚·杜莫尔的身前,主动去往威尔·格雷厄姆的身边,为安娜·布莱克留下亲手写的书信,却只吝啬地只给他留下一通无名的电话。
但他还是来了。
此刻伊娃转过身来,睁开那双银色的眼睛,伸出手来抚摸他粗糙的面颊,高挺的鼻梁,柔软的薄唇,描摹他的容貌。于是他盘踞在她的眼眸里,占据她的视线,那恶意如此庞大,从未消退。
被这双眼睛引诱之人,也会爱上这双眼睛吗?
穷凶极恶之徒所献上的爱,是渴望脱罪的谎言,还是毫无自知的拙劣伪造?
伊娃找不到答案,但她熟知如何利用那些黑暗的东西,比如他眼中的贪婪。
“我很喜欢佛罗伦萨,喜欢这里的阳光,喜欢这里的校园,喜欢在这里度过的时光。”
“我在巴尔的摩得罪了梅森·维杰,他不会允许我们拥有这些东西。”
“帮我杀了他。”
“在夜幕降临之前,陪在我的身边。”
戴着指环的手引导着他靠近她,伊娃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汉尼拔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指环上回吻
“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