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血腥味弥散开来,让所有人都感觉喘不过气来。
安娜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梅森沉默片刻,下了命令
“把枪放下。”
保镖闻言,慢慢地将枪放了下来。
忽然,风带来了细微的动静,安娜若有所觉向身侧看去,保镖的肚子上骤然捅出来染血的刀尖,血液从伤口晕开,接着刀尖猛然抽回,保镖也无力地倒了下来。
安娜震惊地抬头看过去,只见汉尼拔鬼魅一般地出现在她的身旁,他身着黑色衬衫,与夜幕融为一体,而他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晚上好,梅森。”汉尼拔踩住了保安试图拿回枪的手,礼貌问候“我赶上晚宴了吗?”
梅森扭过头看向汉尼拔·莱克特,如今发生的一切也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阴沉地说
“我刚打算享用她,你倒是护食。”
“况且,我不记得给你发了邀请函,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咳咳。”
咳嗽声打破了他们的交谈。
不远处的悬崖边,玛格正弯下腰,捂着自己的喉咙努力恢复呼吸。
伊娃的手早已从玛格的脖子上松开,尽管下半身还被绑在柱子上,她却好整以暇地一边摆弄着匕首,一边笑着看向玛格。
玛格冷眼瞪着她,伊娃就在她要杀人的目光中,浅笑着捏起匕首的尖端
“别怪我钳得太紧。”伊娃向玛格递出匕首的把柄“你掐我脖子时也没有手下留情。”
玛格冷冷地接过了匕首。
梅森察觉到了异样,提高了声音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玛格拿着匕首在众人的注视下朝梅森走去,她的脚步落在裙摆的阴影里,如同死神的舞步。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
“行刑时间到了,哥哥。”
伊娃在月光下发出轻轻的笑声,像是嘲弄。
十分钟前,无人所知的黑暗之处,泛着银光的匕首绕到她身后,割断了束缚她双手的绳索。
她低下头对上玛格在死寂中燃烧的视线,感受到匕首被塞进她手里沉甸甸的重量。
一如当时请求她杀了梅森·维杰时一样。
恨意被时间扭曲,却依旧能找到方向。
“不杀了我解气吗?”
她钳住玛格脖子时,给她短暂地留了些空间,不怀好意地问着
“杀了你只能解气。”玛格嘶哑着说“不能解恨。”
于是此时那割断她束缚的银色匕首被重新交还回玛格的手中,去向它真正的仇人。
梅森蠕动着嘴唇从齿缝中逼出声音
“玛格,你知道解决这两个保镖没什么用,宅子里的其他人很快就会找到我。”
汉尼拔拾步去往伊娃那里,玛格与他错身而过,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不用担心,我的哥哥。”
她来到梅森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月光从她的背后为她的身影渡上月辉,她的脸却始终埋在黑暗里。
她亲手为他系上的,披风上的金色的家徽,被匕首的刀尖不轻不重地抵着,玛格慢悠悠地对他低语
“为客人发送邀请函时,我怕他们找错路,体贴地告知了他们关于宅子的情况。”
“比如电闸的位置,比如猪圈的位置,比如保镖们的位置。”
“它们最喜欢血肉的味道,只要打开笼子就会自己去找吃的。”
“那群杀人如麻的保镖们应该会合他们胃口。”
“但你会不会合它们胃口呢,哥哥?”
维杰的瞳孔映照着她的身影。
玛格俯下身子,将匕首浅浅刺进他的胸口,笑着说
“没关系,我会把你的肉均等地分给它们尝一尝。”
“它们总有一个会喜欢你腐烂的血肉。”
“亲爱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