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卡才两千多啊。”项楚珂说，“季卡700好像。”

虞昔周沉默了。

项楚珂又想了想，“单次40多好像，不划来，你要是学的话，肯定至少办个季卡吧。”

几百块钱，也不是很多。可是虞昔周一年到头的零花钱，也只有过年压岁钱的一千多。

平时除了充饭卡，林秋华一分零花钱也不会给她。

但虞昔周也从来不会要。

从小到大，虞昔周想去的地方，想买的东西，林秋华一件都没有答应过。

后来她了解家里经济拮据，有房贷和债务要还，就再也不主动要东西了。

况且在林秋华的认知里，这件事根本就没必要。没必要学这些，更没必要为此花钱。

从母亲那儿直接说为了办游泳卡要钱，肯定也是要不到的。

虞昔周为难了。且很快就放弃了。

她说：“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学。”

项楚珂正翻出早上去游泳馆时拍的朝霞，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把手机递到虞昔周面前，“你看，早上这云还挺美。”

虞昔周看他一眼，点点头，“真的。”

项楚珂笑了，又说早上吃的游泳馆旁边的一家包子店，小笼包那真是香……

虞昔周眼神专注听他絮絮叨叨，一直到两人进了图书馆，找位子坐下。

虞昔周不是第一次跟同学，甚至是男同学一起学习。

各学各的而已。只不过虞昔周对着一道物理题犯难的时候，身边项楚珂不知何时凑上来，“这题摩擦力不止一个。”

虞昔周吓了一跳，一下有点语无伦次了，“啊，还有什么摩擦力啊？”

项楚珂小声跟她解释起来，语气耐心，就在虞昔周耳边。

她有些想离远点，但又控制着自己绝对不能那么做。

甚至不敢稍微侧过脸看他一眼。

后来他讲完了，虞昔周只是点点头，“哦。”

项楚珂看着她，“我物理还行，你有不会的可以给我看看，我也许会。”

虞昔周这才飞快扫了他一眼，“嗯，谢谢你。”

有项楚珂帮忙，虞昔周作业完成得顺利得多。

项楚珂又约她第二天也来图书馆，虞昔周想都没想答应了，“好啊。”

又小声说，“我本来都就打算每天来图书馆写作业的。”

“什么？”项楚珂没太听清，低下头来朝她凑近，“你刚刚说什么。”

虞昔周顿了一下。今天，项楚珂跟她的距离，似乎总是拉得很近。

倒是让她有点隐隐的紧张。她定定神，对着他耳朵又说了一遍：“我说我本来就打算每天来图书馆写作业的。”

项楚珂脸上又浮起浅浅的笑：“那正好啊，咋俩一起。”

每天都一起吗？

虞昔周默不作声。内心有些茫然，但她知道，她想跟他一起的。

……

足球场上大球门旁，徐昭闻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对面站着的徐昭泽，他若无其事地扬着笑容，“其实，我们也差不多嘛。”

“没想到你不过如此。”

刚结束一场球赛，烈日之下，两人球衣都被汗水浸透，满身脏污，徐昭闻颧骨上还有一道血红的擦伤，颇为可怖。

用下三滥手段赢的废物也敢在他面前得意扬扬耀武扬威吗？

徐昭闻冷笑一声，这一刻内心出奇的平静，出手又快又狠，他泰拳基础扎实，这一下更是下了死手。

一拳之后，立刻揪起徐昭泽的领子，抬膝狠狠冲着他腹部。

徐昭济远远看到，脸色一变，猛地喊道：“徐昭闻！”

很快聚起人来将徐昭闻拉开。

徐昭闻面无表情，徐昭济却将他眼里杀意看得清清楚楚，他沉下脸来，先去检查徐昭泽的伤。

从那时开始，徐昭闻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甚至不怎么抬头看人。

他像没事人般，回家洗了澡，坐在桌子前，戴上耳机开始写卷子。

徐敬文不敲门就进来，表情带着怒意：“你今天对你弟弟那是干什么？”

徐昭闻没有听见一般，徐敬文语气更冷，“我看你现在是真不得了了。”

徐昭泽当时立刻被送到医院，伤得不轻，脾脏都有些出血。

徐敬文直接断了徐昭闻的信用卡和手机，把他送到徐家在A市的庄园。

除了平时训练和学习，徐昭闻没有其他活动，也见不到除了老师教练之外的任何人。

楼嘉宁和徐昭济七月底见到他，感受不到任何从前的影子。

他沉默，寡言，眉眼之间却又是令人心惊的戾气和难言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