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晚暗戳戳地开始打听白卿欢。
在独一宗的时候,弟子们闻到八卦的气味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随便一问就能得知许多真真假假的消息。但青云岛这里,也许看他不是本门人士,遇到的弟子都一问三不知,口风紧得很。
青云岛大啊……
笛晚走累了,刚好路过一座小白亭,名为白梅亭,进去歇歇脚。
这一坐下,才发现眼前的白梅林下,刚好有一人在使剑。
现在不是冬季,这片白梅却开得肆无忌惮,一点都不应季,应当是此地灵力充沛的原因。
笛晚努力深呼吸,无奈这具身体暂时啥也感受不到。
但定睛一看,使剑那人十分眼熟。
这不是当初和白卿欢在修真大会上比试的那个同学吗!
笛晚于剑法上没有大慧根,看不出剑法区别,但从那力度、那架势、那专业度上,一下子幻视想起了当初白卿欢与他的比试,也顺带想起了他的名字。
“犀……犀照同学…… ”
主动上前搭讪这种事,对于社恐直男来说真是噩梦一件,笛晚差点被自己噎住,“同学”都嘴瓢出来了啊!
犀照止了剑,擦擦亮晶晶的额头,好奇望去,见是个面善但羞赧的青年。
他快走几步过来,飒沓有风,带起花瓣片片,笑道:“这位道友,你认识我?”
笛晚差点被纯正闪亮的青春气息闪瞎了,他礼貌报出姓名,说:“几年前在修真大会上,我见过你的,当时你还拿了剑道魁首。”
“呀!”提起这个,犀照不好意思极了,“只是师兄姐们让着我而已,会上只让金丹四阶及以下参加,我那时就是赶上了!算不了什么。”
“啊哈哈你太谦虚了。”笛晚看他好像很单纯萌萌的样子,有戏!
笛晚:“我刚才看你的剑法,太妙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啊,不愧是剑尊弟子!”
犀照:“哎呀,其实我离师兄姐们差的远呢,比师尊则更远了。”
笛晚:“可道友你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不可限量!”
犀照:“不不不!道友你也是,不要再夸赞我了我刚被师尊责骂,真是受之有愧哇!”
这!才叫适合聊天的对象!
拥有即使尬聊也绝不冷场的天赋!
笛晚趁胜追击。
“记得那次比剑,有一个白姓弟子与你同台?”
犀照这回沉默了,他讳莫如深地往青云阁方向看一眼,然后才道:“对。”
笛晚“唔”一声,继续说:“不瞒道友你说,那位白姓兄弟,是我的朋友,但几年前忽然没了消息,不知是不是闭关去了…… ”
“啊,是你的朋友?”犀照惊讶万分,一时间有些焦虑,毕竟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虽然他之前有一次没憋住和别人说了,但也没有造成大范围泄密的来着……
“是啊,白兄弟也没给个信,我实在很担心他!他家师尊还有话留在我这要告诉他来着。”笛晚叹了一口气,偷偷觑他。
“他师尊不是已经……”犀照压低声音,眼睛睁得圆圆的,“那不就是遗言?”
“嗯呢。”
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犀照下定了决心:“其实,白道友就住在青云阁!”
“什么!”
“听说,独一宗事发之时,师尊与两名长老都在,是师尊带回了白道友让他居住于此。”
笛晚抓心挠肝:“以什么名义呢?”
犀照眨巴眨巴眼睛:“师尊没说。”
完蛋了是真的!禁脔!小黑屋!墙纸爱!
通通应验了!
一想到白卿欢现在正被锁在床上,弱小可怜又无助地哭唧唧——毕竟此乃原文给他的深刻印象,笛晚就窒息难受。
他也算是亲手养起来了主角,怎么可以真的眼睁睁看着他下海!
“好道友!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与他见一见吗!”笛晚握住犀照的手,真心求助。
犀照为难地左思右想:“弟子令牌确实能出入青云阁……而且,而且师尊的确要出去一段时日…… ”
萌萌!有问必答不问也答!
遇见犀照真是笛晚否极泰来时来运转,因为他观察好形势,决定现在就领笛晚上青云阁!
“这也太快了吧!”笛晚措手不及。
犀照认真说:“我看见刚才大师兄出来了,师尊也已经启程,你要是现在不去,我把握不好何时再带你来。”
笛晚真心道:“…… 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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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阁并没有弟子把守,全都有赖于阁中的禁制屏障,非携青云阁亲传弟子令不得入内。
原文描绘青云阁“雕栏画栋,巍巍奇辉,横青云、洒金光,灵气聚祥瑞,平步上青云”等等等等,但对主角白卿欢来说,此处是一座大型金丝笼,再奢华也没用。
笛晚被金丝笼里的华美看呆了,冒出一个没志气的念头,要是把他关在里面他肯定乐不思蜀啊呸呸呸!人不能如此向财富低头!
走着走着,犀照突然担心道:“你没有诓骗我吧?当真与白道友认识?当真有遗言要带给他?”
这个时候起疑心会不会太晚了啊少年?
笛晚略有心虚,但以上问题,他的确没有撒谎,于是很沉着地说:“你放心,我这次是受露吟霜长老相邀,与望秋山望神医一起来的青云岛,会小住一段时日,不是可疑之人。”
到了犀照这个水平,也能看出笛晚身上异常干净,没有半分邪魔之气,甚至灵气也没有,只有一身正气!
他点头:“说实话,师尊在时只让大师兄上去,我们都不敢擅自去看白道友的…… ”
笛晚心揪了一下:“那……你们有没有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动静?”
“奇怪的动静?不曾。”
可素青云阁这种地方隔音一定很好他叫破嗓子都不会有人听见……笛晚好紧张,生怕自己会看见白卿欢衣不蔽体娇弱颤抖的模样。
“传闻呢?阁中有什么关于白道友的消息没有?”
犀照不好意思道:“诶呀说不好,都是我们在瞎猜,你别介意,二师姐私下和我们说白道友可能是师尊的道侣,我个人是不信的啦,师尊那么冷漠无情,怎么可能会对别人一见钟情,而且还是个男子,想来白道友住在这里,是有别的原因?”
你还是太纯洁了!笛晚心死,如此纯洁的少年让他幻视了打开这篇小凰文之前的自己。
“我闻见你身上的药香,是药修?”
笛晚称“是”,犀照想起什么,了然道:“白道友的师尊好像也是个药修,听大师兄透露过,白道友也会炼药。”
“他炼药?炼什么药?”
犀照摇头:“不知啊,炼的药好像都给师尊送去了。”
“…… ”笛晚没想到,给白卿欢加的技能点竟成了络青行除了身体外的另一种剥削。万恶的资本家!
“到了,就在这里!”
眼前的房间并没有门,只有一缎轻软的细纱帘,依稀看得见对面窗户透出的日光光影,犀照驻足在阶梯上不肯往上走。
“大师兄知道可能要教训我,笛道友,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望风等你!”
笛晚近乡情更切,硬着头皮踩着发软的脚步往前走,纱帘柔软细腻地拂过他的脸,怎么想都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