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乐虽然有所怀疑他的目的,但目前为止:“目前为止,相当老土。”他舔爪。
笛晚继续:“大人物无所不能呼风唤雨惯了,怎么能接受被拒绝?自然是将美男子强娶回家,美男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从此家中没有宁日。”
姬无乐:“哼,废物,还说什么无所不能,美人心里不高兴,哄哄他不就行了?珍宝法器钱财锦衣,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日子长了就他就能接受了,怎么会一直闹?”
“他当然是无所不用、使出浑身解数地哄了,但人心和爱怎么能是哄得来的?不爱就是不爱,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美男子没多久就郁郁寡欢,死了。”
“?”姬无乐嘴角抽动,“就这样?”
笛晚摇头:“人命就是很脆弱的啊,不过故事还没完,在那之后,大人物家中就开始闹鬼,是美男子的冤魂索命。他说,大人物若是真的爱他,就该给他自由,爱他却困住了他,就是负他一生。最后,大人物被鬼魂吸干了精气,没多久也死去了。”
姬无乐咂巴一下,哂道:“你这大人物也是个凡人吗?说到底,一定是这大人物不够漂亮不够厉害。他有喜欢的人,便设个幻境叫他改变心意,就算是强娶,只要上些手段,总能让他离不开自己,还无所不能呢,替人续命都不会。退一千步说,就算美人不识抬举,也总该有叫他屈服的办法,利诱不行就威逼喽,哪就能让他死了?最后自己也死了,真是愚不可及。”
笛晚深吸一口气。
好吧,他低估了妖的妖性。妖性自私,很像小孩子那种天真的恶,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牢牢抓住不肯放手,就算最后和别人争抢时会将其撕扯成两半,也不计后果。
亏他还讲得如此通俗易懂,试图给姬无乐灌输“强扭的瓜不甜”之人生真谛。
笛晚不说话了,无语,物种都不同,话疗感化什么的根本行不通嘛!
姬无乐见他没了说话的兴致,跳过去自己去扒拉话本,随即嫌弃道:“什么破本子,连张图画也没有,比我们北幽域的差多了。”
这话本上的内容自然与笛晚刚才讲的风马牛不相及,但他一点也不担心。
笛晚幽幽挑衅:“实力高强的少君大人不会不识字吧。”
来了来了,他一旦失去耐心,嘴还是能相当毒的,姬无乐愤愤扯开一本开始看。
“少君大人,是从右往左从上到下读的喔。”
姬无乐表情皲裂,早知道有今日,当年北幽域学人族书面语时就不该逃课。
确然,姬无乐是个文盲。
笛晚暗戳戳地想姬无乐爹娘给他起这个名说不好也是文盲,无乐无乐,偏偏姬无乐从小到大每日颐指气使快乐得很。
白卿欢,卿欢卿欢,偏偏不能得欢。
作者故意的吧!笛晚默默针戳原文作者小纸人。
第二日,笛晚又去弟子院,白卿欢也如约而至。
他昨天与白卿欢说起自己应露吟霜相约,会常来听课,白卿欢清浅含笑:“正巧我也对青云药典感兴趣,不如一起?”
不过,即使白卿欢总是笑着,但笛晚常常觉得他的神情莫名显得悲伤,加上那日悬崖上他说的话,虚伪啦自私啦什么的,可见平常压力肯定很大。
他作为好兄弟,应该开解开解他。
这回二人坐在了一块。乘风对他已然放下戒心,往隔壁的剑修处教习去了。
第三日、第四日,皆是如此 。
姬无乐真当笛晚是学得每日心情飞上天,习惯以后便好像懒得管他,经常神龙不见尾。
青云岛灵气足,等他妖力终于恢复,终于,这日笛晚回来,发现他不知用了什么妖族术法,离开青云岛回北幽域去了。
桌案上居然还给他留了张纸片,字迹鸡抓狗刨似的,大致意思是“计划暂且搁置,你千万等着小爷我”。
谁要等他?
少了唧唧吱吱的动静,笛晚浑身轻松,豁然开朗,顿觉小小室内天地开阔,他要去和自己的好兄弟逍遥哈皮!
络青行还未从天魔域回来,笛晚去青云阁的路上听见弟子们传阅岛中信报,说是天魔域的魔潮这次来得格外多格外汹涌,阁主与其他门派众大能鏖战不休,还未有归期。
魔潮这回事是这样的。
青云岛作为人修对魔的第一道防线,再往东,海域迷雾重重,便是天魔域,天魔域与人修地界中间有一道天然的地理沟壑,两侧海水如瀑分立,沟壑中不时就要地动,爆发魔潮。
沟壑中,有上古流传下来的阵法在,天魔域的几个大魔出不来,魔潮中的魔物却会被吸引进去,天魔域的大魔靠吃魔物壮大力量,因此每每魔潮爆发,人修就需要及时去斩魔,断了大魔的食物来源,千年来都是如此。
不过,这魔潮里的魔物都是低等魔物,没什么头脑,唯独要警惕从天魔域趁机逃出来的高等魔物,最好也要就地斩杀,防止进入人修地界作乱。
换句话说,除非魔潮里混了高等魔物,这斩魔潮的活儿不难,就是麻烦。
上一次高等魔物逃出来还是数百年前,自从青云剑鹊起,就再也没发生了。
但对于笛晚来说,络青行那边越麻烦越好,最好一直不要回来啦。
他热情地对阁中倚看梅花的白卿欢挥手:“白道友,我来啦!”
片刻,见白卿欢按照之前他教的样子,伸手与他做了回应,笛晚一阵幸福,有个知根知底的好兄弟真是太好了。
另一头,乘风刚从阁中走出,注意到正在白梅枝下傻笑向上望的笛晚,难得抽了抽嘴角。
自从遇见了这位笛道友,白君百忙之中竟还要出门,短短数日竟能与少言寡语的白君培养出深厚情谊,真是神奇。
不过,近日给白君送去的膳食倒是有被动筷,有这样的陪伴,于白君而言也是好事吧。
笛晚就在林中等白卿欢,没过一会儿,白卿欢悄然现身,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钓具:“我们去钓鱼呀?”
钓具还是他特意向望春水借的。
以前做白堂主的时候没能好好和主角谈的心,现在他特别想谈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