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过是个热心配合警方办案的普通市民,本性善良,只是有点冲动,但知错就改,道歉诚恳。
“没错,就是这样。”伊达航很是欣慰,拍了拍手,“大家只要好好沟通,真诚道歉,宽以待人,人与人之间的误解就能消弭,米花町也会越来越好的。”
而斯皮亚图斯却狐疑地盯着库拉索,只见她正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依旧一副冰山脸。这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疑心太重,竟然怀疑库拉索这个没有感情的“人形任务机器”会偷拍他的黑历史。
随着这场闹剧落幕,大家也都恢复正常状态,伊达航挥手示意几名警员收拾现场,封存证物,顺便把犯仁铐上。
“等等!等等警官!我怎么就要被逮捕了?!”犯仁这才从刚才那场“伦理大戏”的吃瓜状态中惊醒就被铐住,一脸震惊,“什么时候破的案?”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正准备收工的警察们。他还没狡辩呢!推理呢?经典的推理环节呢?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想象中的侦探与凶手精彩对决、自己凭借急智屡屡逃脱嫌疑的戏码呢?!
犯仁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作为一名精心策划了谋杀案的凶手,他甚至没有得到一个像样的“推理秀”待遇,这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啊?”伊达航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要求,挠了挠头,“你要听推理?还想走完‘否认、狡辩、痛哭流涕跪地忏悔’的三连流程?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你走流程?”
他看着手里又响起来的警务通讯器,有点无奈,“我们警方办案压力很大的,多少案子排队等着侦破!”
“有什么话回局子里说吧,推理过程我会写在卷宗里,你签字的时候慢慢看,想看几遍看几遍。你要是现在老实交代,态度好点,说不定还能考虑从轻发落。带走!”
几名壮汉警员立刻上前架起了犯仁。
“我不服!没有推理我就要被带走了吗?这也太草率了吧!”犯仁拼命挣扎,喊得撕心裂肺,“我要听推理!没有推理的逮捕是没有灵魂的!我要知道我是怎么暴露的!”
为了尽快了结,满足一下凶手的“仪式感”,莱伊、斯皮亚图斯和伊达航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叹了口气。
“说说你的理由。”
犯仁立刻来了精神:“我发现死者的时候,血液已经初步凝固了。这说明死亡时间比我发现的时间要早得多!”
伊达航回怼:“不,从案发到警方抵达花了一段时间,而且血液凝固这么快,不单是因为时间,而是因为你使用了血液促凝剂。我等这么久,就是为了等鉴识课的血液鉴定报告。”
他甩出一张报告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促凝剂的化学成分。需要使用这种手段来混淆死亡时间脱罪的,三个嫌疑人之中也就只有你这个第一发现人。”
犯仁脸色一白:“那……那我身上没有沾到死者的血!如果是割喉,血液会喷溅得到处都是!”
斯皮亚图斯抱着手臂,悠悠地开口:“你在身上套了一层一次性雨衣。站在门口将受害者割喉,阻挡了向门口方向飞溅的血液,所以现场只有隔间内侧和马桶上有血。结束之后你只要用凶器把薄膜划碎,从马桶冲掉就好了。”
伊达航示意警员递上来一份证物袋,里面正是雨衣碎片,“多亏你那句‘杀完人正好可以用马桶冲走’给了我们灵感,不然卫生间那么多下水道哪里掏得过来。就是辛苦伙计们掏马桶了。”他拍了拍旁边一位脸色发青的年轻警员的肩膀。
犯仁双腿开始发软,声音也变得唯唯诺诺:“那……那还有凶器!你们没找到凶器!没有凶器怎么定罪?”
莱伊冷笑一声,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剖开犯人最后一道防线。
“消失的凶器,就是冰刀吧?”
“你把它冲洗干净,原计划趁乱偷偷丢进咖啡厅的冰桶里,和碎冰块混在一起销毁证据。为此你还特地打碎镜子来混淆视听,争取时间。”
“可惜,”莱伊嘲讽地看着他,“你运气不好,遇上一个资深证人米原樱子。她一发现尸体就报了警,还死死拉住作为第一发现人的你,让你根本没机会销毁凶器。”
“从一开始你就在冒冷汗,一直擦个不停。就算是紧张,这汗量也未免太大了。
斯皮亚图斯欠欠地发言:“你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怀里揣着那块冰,身体不适吧?”
他早就扫描出犯仁身上那块低温不明物体了,这混蛋耽误他宝贵的休闲时光,活该多冻一会儿!
“那我的动机……”犯仁还没说出他那刻苦铭心的杀人动机,斯皮亚图斯就来了一句:“你爱什么动机就什么动机,别耽搁我时间,写卷宗里吧!”
言辞如刀一招将犯仁残存的精神K.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