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完成了对这个梨的全面分析:鸟取县产二十世纪梨,本年度新果,含糖量11.2%,果核硬度适中。这种梨的结果期是八月下旬,现在已经是十月底,只有鸟取本地还能买到新果了。结合苏格兰最近提交的任务报告和报销材料,足以构成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那昨晚在警视厅阻拦他、身手了得、还与伊达航配合默契的“黑影”是谁?
最让他在意的是,当时从那个黑影身上,他的广谱信号探测模块没有检测到任何手机信号和电子设备的频段,对方的反侦察意识极强。
而诸伏景光的档案里,警校的毕业时间与伊达航一致,想起松田萩原提到“另外两个朋友”时讳莫如深的态度……很可能就是去做卧底了。
如果他们认识,那一切就说得通了。诸伏景光大概率就是他们五人组里的其中一个。那么,黑影会不会就是“第五人”?
斯皮亚图斯一边捂着肚子,装出一副“哎呀我会不会被毒死”的做作模样,一边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扫描着面前的三人。
苏格兰,警视厅公安卧底。莱伊,是FBI的卧底。至于波本……
斯皮亚图斯进行了一次概率演算。同一届警校毕业生,不仅同时被派入同一个犯罪组织卧底,还巧合地被分配到同一个行动小组,并且这个行动组已经有两位卧底了,这种概率,比琴酒明天穿熊本熊睡衣出门还要低0.0001%。
所以,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谱,都是真相。
波本只能是威士忌里唯一的“良心”,一个虽然有点阴险,但本质上“傻黑甜”的组织忠诚情报员。
真可怜啊,波本。被两个卧底包围还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斯皮亚图斯突然戏精上身,一脸严肃认真地看着波本,“如果我被这个梨核毒死了,我一定会留下死亡讯息指认你是凶手!是你那番‘条子’言论吓得我吞下去的!”
他又转头对苏格兰露出虚弱的微笑:“你不用担心,你是好人,我不会牵连你的……”说完,他锒铛去世。
波本:“……”
他真的很想把手里的酒泼到这家伙脸上。
不针对莱伊之后,是把所有欠揍的劲儿都攒起来对准他了吗?不树个靶子就不会说话是不是?
一直沉默的莱伊突然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最近狙击手的任务,是不是有点过于集中了?”
他把切好的梨推到中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苏格兰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疲惫,“确实,最近日本境内的狙击任务几乎都被摊派到了我和莱伊头上。以组织的狙击手储备不至于这样分配任务。”
听到这里,在沙发上装死的斯皮亚图斯耳朵动了动。
看在自己最近对莱伊确实有点“过分”的份上,他决定大发慈悲地分享一点情报。
“这个我知道哦!”
斯皮亚图斯瞬间复活,翘起腿,一副情报通的样子:“基安蒂和科恩一周前被琴酒调派到美国去执行任务了,神秘兮兮的。”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卡尔瓦多斯……你们懂的,基本上贝尔摩德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现在在巴黎……”将组织内所有代号狙击手的去向说得一清二楚,包括他们的武器偏好和最近一次的补给记录,信息详实得让人侧目。
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总结道:“毕竟我交友广泛,大家都很喜欢我,这些都是他们主动告诉我的哦!我也很苦恼呢,知道太多秘密了。”
波本不置可否地抿了一口酒,心中冷笑。
主动告诉?鬼才信。组织里哪有什么真挚的同事情谊?多半是斯皮亚图斯非法入侵了内网或者他们的私人设备。
那些被“主动”的代号成员,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被窃取了行踪,只会硬着头皮说是“关系好”、“主动分享”。
不过……
波本看着一脸得瑟的斯皮亚图斯,若有所思。
说起来,组织的内网对这家伙来说,应该也是来去自如吧?如果能利用他的这种能力,或许能获取更多情报……
倒是斯皮亚图斯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梨,和对面的三人,核心升起奇怪的情绪。
他已经把老鼠的名字递交上去了。也不知道朗姆那老东西什么时候动手抓人,会不会让他来处理?
虽然苏格兰人很好,做饭也好吃,还会担心他吃梨核会不会死……
但他可是酒精浓度高达96%的斯皮亚图斯。
只要一点点火星,就能燃尽一切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