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暖和!”他小声嘟囔,感觉对方的身体温暖又柔软,跟他完全不一样。
被突然抱住的诸伏景光局促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能感觉到,对方正在自己的肩膀上蹭来蹭去,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猫。他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犹豫着伸出手,轻轻地回抱住对方。
阴雨绵绵,小小的雨伞下,两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的恶意。
苏格兰从小就这么治愈了。斯皮亚图斯心想。就是……他怎么不说话?
自从认识了苏格兰,他们每天都一起上下学。斯皮亚图斯强行把自己的桌子搬到了苏格兰旁边。至于原来的同学和老师的阻拦?通通被他无视了。
在这个总是习惯“看空气”和注重合群的日本社会,小学生群体也不例外。
斯皮亚图斯这个与众不同的银发异类被霸凌排挤,而因为某些原因患上失语症、无法正常开口交流的诸伏景光,也成了被欺负的对象。本来老师还会稍微关照一下这个乖巧的孩子,但当他和斯皮亚图斯这个“大魔王”形影不离后,那点脆弱的保护便消失了,无形的霸凌也将他一同笼罩。
但斯皮亚图斯可不在意。他反过来霸凌排挤了全班同学和老师。那些幼稚的恶作剧和挑衅,都被他加倍奉还。
连老师“好心”的劝解,也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之前他们欺负我的时候你不管,现在我反抗了你倒来管了?你这老师也有问题吧?”
他反手就是一个举报,把这位老师送上了地方新闻的“头版”。新换来的老师,更是不敢管他了。
斯皮亚图斯也很快弄明白了,小苏格兰患有心因性失语症。让他重新开口说话,大概是推进剧情的关键,但斯皮亚图斯对此毫无兴趣。
不会说话的苏格兰才是最好的苏格兰!他愉快地想。安静,温柔,只会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用写字板表达关心,永远不会说出拒绝或者质疑的话。多么完美!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斯皮亚图斯沉浸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他一边感慨着“这就是卧底吗?太危险了!”,一边每天冒着粉红色的小樱花,开开心心地陪着他的小苏格兰上学放学。
而现实生活也很完美,灯光温暖,空气中飘着炸物和啤酒的香气。
松田、萩原、伊达还有白石四人围坐在矮桌旁,桌上摆满了食物和啤酒罐。气氛轻松,但话题仍绕不开几天前那场风波。
那晚警视厅被入侵的事件,在表面上已经悄无声息。由于隔壁警察厅也恰好在同一晚被入侵,为了避免更大的恐慌和颜面扫地,两个事件被高层一起压了下来。一个晚上,代表日本警方颜面的两大核心机构接连被“光顾”,实在太过丢人。
“警视厅那些高层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入侵者可能从警察厅误入警视厅,因不熟悉地形而未造成实质性损失’?”
松田阵平灌了一口酒,愤愤不平地吐槽:“居然用这种理由结案!”
“嘛嘛,小阵平,别这么大火气。”
萩原研二夹起一块炸鸡,语气相对平静:“我听说,警察厅的公安正在秘密调查这件事,手都伸到我们警视厅里来了。”
“是警视厅单方面想结案,不让警察厅继续查。”伊达航放下酒杯,声音沉稳,“毕竟我们这边没有实际损失,但要是让他们查下去,不但颜面大失,也可能会牵扯出其他事情。”他没有说太多,那是降谷零特意嘱咐他不要深究的。
不过,他们今天心情都还不错。至少,通过这次事件,他们都确认了那两个失联已久的朋友平安无事。
松田阵平看着幼驯染那过于明亮的笑容,挑了挑眉:“hagi,你今晚特别高兴啊?”
萩原研二眨眨眼,“因为我还确认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
他想起之前在便利店偶遇降谷零时,对方那句石破天惊的“我们在一起”,吓得他好几天没睡好觉,连松田都没敢告诉,各种可怕的想象在脑海里奔腾。现在,经过本人确认,那果然只是个该死的、容易引起歧义的表述!
他做了个“你懂的”手势,脸上是“天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的表情,“他们没有超越友谊,完全是我想多了!”他笑着摇摇头,一副心头大石落地的模样。
松田阵平回想起当时hagi凑过去与降谷零耳语时,他那古怪的表情,恍然大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就你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伊达航豪爽地大笑起来,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背:“你小子!想太多了!他们俩……嗯,关系是很好,但绝对不是那种!”
“是很好呢!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白石朝也在一旁幸福地冒泡。
“朝酱,你是真的在冒泡啊!”旁边的萩原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