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朝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萩原和松田查了四年没进展,伊达航肯定也没闲着,再加上苏格兰和那个神秘的“第五人”估计也在暗中关注。黑白两道都束手无策,足以说明目前的线索确实断了。
“可恶!难道只能坐等犯人再次犯案,才能有新线索吗?”工藤新一不甘心地揉乱了头发,把那一撮呆毛揉得更翘了。
“有时候,等待也是侦探的一项重要工作。”白石朝拍了拍新一的肩膀,试图安抚这只炸毛的小狮子,“而且,这种案子之所以难破,不是因为它多复杂,恰恰是它太简单了,简单到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松田他们不也在等吗?”
好不容易才把这个钻牛角尖的小侦探劝回去,白石朝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熟练地打开加密终端,顺着网络连通了大洋彼岸。
短暂的等待后,通讯以加密音频形式接通。对面没有声音,但斯皮亚图斯知道对方在听。
“Gin~我好想你啊~”斯皮亚图斯用那种能把人气死的甜腻语气说道,“我这不是来向你汇报工作嘛。而且,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通过这种特殊渠道联系你了,多不方便啊。”
虽然琴酒一如既往地把他关小黑屋,但以斯皮亚图斯的手段,真想联系时,总有办法让信号以“最高优先级警报”的形式挤进去。
“少废话。”琴酒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大概率刚处理完什么麻烦事,或者刚杀完人。
“你最近任务都不接,到处找莱伊麻烦,在搞什么鬼?”
果然,苏格兰有在尽职尽责地监视他。
苏格兰定期提交的斯皮亚图斯观察报告,是琴酒能容忍他在外面自由活动的重要前提。不然琴酒怎么可能放任他在外面像个脱缰的野马一样鬼混,一点都不管?
对此心知肚明的斯皮亚图斯才会刻意和苏格兰保持联系,维持“友好”关系,就是为了让苏格兰在报告里把他写得稍微安分一点。
这简直就是个狼人杀版俄罗斯套娃。
波本是朗姆监视斯皮亚图斯的眼睛;苏格兰是琴酒监视斯皮亚图斯的眼睛;莱伊又在替琴酒监视波本,但斯皮亚图斯验出他是个FBI……这导致从莱伊那边得到的信息,只有关于波本的部分稍微可信点。而斯皮亚图斯还查验过苏格兰,确认了他警视厅公安卧底的身份。
全员影帝。啧,他们真是塑料得不能再塑料的同事情。
“我们已经和好了。”斯皮亚图斯随口胡扯,简明扼要地询问了关于戴安蒙特公司在四年前那起爆炸案中的角色,以及那个被撞死的犯人与组织是否有牵连。
短暂的沉默后,琴酒给出答复,确认了那确实是一次与组织无关的纯粹意外,戴安蒙特当时只是在执行常规物流任务,那个犯人不过是条不值一提的、运气差到极点的杂鱼。
斯皮亚图斯松了口气。这样至少排除了组织是潜在凶手的可能,也避免了那几个家伙继续深挖可能带来的风险。
“你知道戴安蒙特的负责人厄尔克利尔吗?”通讯那头,琴酒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斯皮亚图斯的数据库瞬间匹配:厄尔克利尔(Everclear),一种谷物蒸馏烈酒,虽然被美国人奇特地称为朗姆酒,但其实是伏特加的一种。这是一个曾被使用过、但已随着上一任成员意外身亡而暂时空缺的组织代号。
“戴安蒙特的负责人不是金麦酒吗?”
金麦酒(Golden Grain),也是美国本地的一种蒸馏烈酒。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了。”琴酒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没事少联络我,如果让我发现那件事和你有什么牵扯,或者你在日本那边搞出什么动静波及到这边……斯皮亚图斯,你知道后果的。”
又出现了“那件事”!斯皮亚图斯暗自腹诽,琴酒在美国不就是处理戴安蒙特的事情,回答他明明就是顺手的事。
“是是是,大哥,能不能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放……”
【连接已中断】
琴酒直接拔网线了。
“又这样!”斯皮亚图斯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一脸郁闷,“一个两个的,就知道用物理断网来对付我!能不能来点有技术含量的!”
他往后一倒,瘫在柔软的大床上。这次和琴酒的通话虽然简短,但信息量不少。
等等……
他突然坐了起来。
他是不是忘记把苏格兰是卧底的事告诉琴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