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带起一阵粉白色的花雨。斯皮亚图斯懒洋洋地躺在樱花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将樱花的形状斑驳地映照在他的脸上。
他举起手想要遮挡一下,让那束阳光别过分晃眼。
忽然,一件外套从天而降,罩住了他的脸。
“唔!”他一把扯下外套,半支起身体,向右看去。松田阵平正慵懒地倚靠着树干,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他侧脸利落的线条,墨镜遮住眼神,却平添了几分冷峻不羁的气质,恍惚间,几乎与沉着锐利的松田警官重合。
“怎么样?”松田阵平嘴角勾起一抹嚣张又带着点自得的弧度,臭屁的感觉一点没少,“戴上墨镜是不是帅呆了?”
没等斯皮亚图斯开启吐槽模式,左边脸颊贴上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激得他轻轻一颤。他下意识转头,对上了诸伏景光那双满是得逞笑意的蓝眸,“有没有吓一跳?”
“喝罐咖啡提提神,萩原喊我们去拍照呢。”诸伏景光递过咖啡,斯皮亚图斯自然地伸手去接,他却没有松手,就着这个姿势,用力一拉,将斯皮亚图斯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拍照?好主意!”
身后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像捞小鸡仔一样把斯皮亚图斯勾了过去。伊达航大笑着,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重重地拍了一下还在凹造型的松田阵平的后背。
“别耍帅了松田!”
松田阵平被拍得一个踉跄,差点连墨镜都甩飞出去,完美的酷哥姿势瞬间崩塌。
“班长你下手太重了吧!”
不远处,萩原研二正飞奔过来,指着架好的相机支架,似乎在大喊着什么,但只动嘴不出声。
“什么?”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伸长脖子,像四只好奇的猫鼬,企图听清他的话。
还是诸伏景光从口型辨认出:“他说……已经在倒计时了!”
“什么?已经开始了吗?!”四人异口同声,慌乱起来。
“我站哪里?/我站哪里比较好?”X4
“随便站哪里都行!快点!”X4
四人乱作一团,先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往左边挤,发现构图不对称后,又像被磁铁吸引一样齐刷刷往右边倒。
“这种时刻就不要这么默契了啊混蛋!”斯皮亚图斯被夹在中间大喊。
眼看倒计时就要结束,跑过来的萩原研二决定力挽狂澜。他一个华丽的滑铲,打算侧躺在四个人前面的草地上,摆出一个极其帅气的POSE作为前景。
他本可以做到的,真的。
如果松田阵平没有在最后关头,出于某种损友的本能想要伸手去扶他一把的话。
“喂!hagi你搞什么——”
“小阵平别拉我——”
“咔嚓——”
快门声定格了这一瞬间的兵荒马乱。
萩原研二像一条刚被打捞上岸的咸鱼一样平摊着,衣领被松田阵平死死拎着,导致他的表情处于一种“快要窒息”的惊恐中;
伊达航的一条胳膊像铁钳一样箍着松田阵平的脖子,整个身体因为重心不稳正往中间倾斜,眼看就要像大山一样压在无辜的斯皮亚图斯身上;
而诸伏景光则一脸焦急地伸出手,试图拉住斯皮亚图斯的右手把他从这场名为“拥抱”实为“谋杀”的惨剧中解救出来;
至于斯皮亚图斯本人,只露出了一只惊恐的蓝眼睛和半个扭曲的鬼脸。
樱花开了又谢,警校的围墙渐渐变成了回忆。
毕业后,斯皮亚图斯加入了警察厅,成为了一名根歪苗黑的公安。而诸伏景光,也不出意外地成为了警视厅公安部的一员。其他人则像现实中一样,各自奔赴了他们理想的岗位。
“看来,那个神秘的‘第五人’,对应的就是警察厅的卧底。”斯皮亚图斯摸着下巴分析道。
同样是日本警方的卧底,朗姆只知道苏格兰是卧底,却对这个警察厅的卧底一无所知。这说明朗姆在日本警方内部的线人,其情报覆盖范围仅限于警视厅,根本触及不到警察厅的核心机密。
斯皮亚图斯的眼神暗了暗。但等组织对苏格兰动手,明面上的情报来源只会是斯皮亚图斯潜入警视厅得到了卧底信息。如果组织里真的还有其他的日本警方卧底,那么苏格兰暴露这件事引发的仇恨值,将会全部集中到他头上。
“朗姆那个老狐狸……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溜。他正好可以隔岸观火,看看这潭水里还有谁会为了苏格兰的死而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斯皮亚图斯冷笑一声。想算计他?那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