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姿色在一群仆从里尤其突出,水嫩光滑的脸庞,玲珑有致的身材,偷偷打量黎迦时眼神带钩子,对方一个手势,小红点了点头,随即退出小院,走到偏僻的小道。
青石板路上,小红刻意放慢脚步,透亮的日光筛成满地碎金,她走在前面,两侧的布料被风吹,线条勒出细细的腰。
后边脚步越来越响,小红驻足回头,来不及收回手脚,鼻尖险些撞上黎迦的肩胛,耳尖泛红,脸颊如同三月初的桃花粉嫩。
“跟紧些。”黎迦看着小红呆愣,声音刻意比平日低沉,“和我一起去秋霜院。”
小道尽头隐约传来人声,是秦语诗的人被简朗拦住了,发出越来越大声的争论。
黎迦察觉到小红三心二意,时不时回望后面的人影,暧昧的氛围被风吹散,忍不住朝简朗问话:“什么事,这么热闹。”
小红咬着唇想挣脱黎迦拉的手,成功挣脱,可也被黎迦往身侧带了半步,哪怕衣袂不交,亲密的肢体接触还是显现。
简朗把秦语诗的人带到黎迦面前,解释喧闹的原因。
“这么小的事竟敢打扰我”黎迦竟被自己的下人打断,一脸不爽,开口便是命令:“我是家主,需要人和我一起前往,就这位小红吧,人也是你们院里的。”
“但是,主母让小红回去继续伺候,说有急事让小红回去。”下人低眉嘟囔,不敢抬头看到家主眼神里的威压。
简朗怒斥:“主家的命令一切以家主为先,你们是想违背家主的命令吗?”
“不敢不敢,奴才这就回去。”一句话让下人吓到跌跌撞撞,担惊受怕地回话。
简朗也退回到角落,是听不到家主对话的安全距离。
黎迦凑近小红,牵起小红一只小手,粗糙的皮肤有些败兴,但小红及时用魅惑的声线转移黎迦的注意力:“家主,别这样。”
黎迦嗅到女子的幽香缠绕鼻尖,混着风,拇指在小红的虎口处慢悠悠地画了一个圈,笑意从眼角漫到眉梢,“你呀,等我处理这件事,便和你家主子开口,选个良辰,你便进我内院安心服侍我。”
小红微红的耳廓,垂眼攥住衣袖,指节收紧,抬头却是弯了弯嘴角。
一行人前往秋霜院。
这边风芷鸢拿到秋姨的遗物,每样东西都摆出来,尤其那件沾满泥土和血迹的衣服。
风芷鸢的下令让春晓疑惑,看了许久,仍旧不懂,开口:“主子,不是说立衣冠冢吗,现在是干嘛?”
冬晓敲了敲春晓的脑袋,无奈感慨春晓只长力气,忘了长智力:“哎,傻,看不出这是在排查隐患吗?线索和线人不可能毫无痕迹。”
春晓醒悟,秋姨留下一堆旧衣服和几封开了口的信纸,旧物已经被黎迦的手下反反复复翻查。
“没有发现,经过几手严格细致的调查,最有疑的东西早已销毁。”风芷鸢打开信件,动作不急不缓,每一个步骤都在拆解一个不轻易开口的证人。
刚开始信里的内容,装满秋姨对孩子的亲切关心,完全就是祝愿孩子早日完成学业又健康成人,却不少涉及利用风柔的名头谋取一些利益。
窗外有鸟雀惊飞,扑棱棱飞过屋檐,冬晓和春晓直起身,环顾秋姨所有的遗物,阳光正从窗外斜射进来,光束中尘埃浮动,一粒一粒,如同沉默的旁观者。
风芷鸢正侧头,手支着,慵懒扫视,用指腹感受纸张间细微的凹陷,字迹极淡,原本写了一段风柔的长篇大论,有些字又用墨汁遮盖,只留下称赞一连片。
真够小心。
风芷鸢轻轻嗤笑秋姨的虚伪。
冬晓从外面捡到一根树枝,用它挑开一件件衣服,细细探查有没有细口。
春晓看冬晓没有叹气,也没有蹙眉,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跟着随便一瞧,衣服破烂处有个纽扣形状,随口一句“欸,这真像我们内部的纽扣,是不是云聆纽扣呀,有个尖尖角,嘿嘿,我的眼力可以吧?”
春晓的动静惊动风芷鸢。
随后,冬晓蹲下查寻,朝向风芷鸢点头。
春晓的无心之语,三人陷入几秒的沉默。
“糟糕,我失误了,冬晓。”风芷鸢两次拿起信件又放下,揉了揉眉间,抬手扬开。
她以为世面不流通的窃听器应该没有多少人识货,这款新物只有她批准才能领取,严格程度前所未有。
一个动作便让冬晓心领神会,果断回复:“主子,我尽快去通知他们有所准备,应对秋姨信件里的危机,还有通过反窃听器追踪,集齐线索去查明事情真相。”
冬晓退出房间,带走一堆信件,从后门离开院子。
春晓耳动,晃神“主子,有人来秋霜院,越来越近,带的人还不少,武力高的不止一个。”
风芷鸢微微眯双眼,直接吩咐春晓:“你马上从柜子里抽出几封空白信纸,在院子里用信纸火点燃树枝且烧掉衣服,然后我来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