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我把目光放在那沓纸上。
“这是我丈夫的来信。”在我瞥了一眼之后,她迅速遮盖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和我之前看到的是同样的东西。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她眼神躲闪,随手把东西放在柜脚旁,“没什么特别的,”她又重复了一遍,“来吃饭吧。”
野菜烩饭,好在我没什么特别的喜恶。如果是卡塔琳娜的话,她大概会嫌弃,但也不太喜欢。
“非常抱歉,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她说。
“没事,本来也是我突然到来。”我说。
“所以……”她顿了顿,“你们为什么而来?”
“为了你心中所想的事。”我说。
“你一个人怎么能做得到呢?”她问。
“什么是必然?这就是必然。”我回答说。
“那你要在这待多久?”
“待到我死。”只有在经历第三次死亡之后,我才能离开这个时间段。
丽娜垂下眼眸,不再接话。
“你的丈夫呢?怎么不见他在家?”我主动挑起话题。
“不可以。”她猛地抬高音量,“他会杀了你的,或者比死了还痛苦。”
“他不常在家吗?”我表现地不怎么在意。
“是,是的。”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他总是忙于教堂的事。”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虽然我已经猜了七八分,但还是想听她说。”
“我不是被骗来的。”她的回答出乎意料,“我是被打晕带来的。”
这似乎印证了亚历杭德罗的理想世界并非出于人的自由意志,被欺骗认为那是个美好世界,和被迫认为那是个美好世界的感受是不同的。
这个村子都是他的狂热信徒,仿佛对复活他势在必得。但人怎么能复生?可若真如此,为什么会有三次复活的传说留下来?
丽娜把我安置在另外的房间,晚上的时候,她的丈夫回来了。
“听别人说你带了别人回家,他在哪?”男人掐住她的脖子。
“没有……”丽娜说的话只能从牙齿的缝隙里挤出来。
“还说没有?”男人松手,对着她的脸打了一拳,“等我一会儿把那个野男人找出来,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
“不要!”丽娜抓住男人的胳膊,求饶道,“求求你,放过她吧。”
“哼,你就这么承认了?贱货!”他甩了个巴掌,“看来还是我太放纵你了,就应该像最开始一样把你锁起来,用铁链锁起来。”
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里,我来到厨房,拿起了那把刀。
再回到卧室门前的时候,男人已经把她的手脚都缠住了。
“只要你生的孩子能变成第二个亚历杭德罗,我就算成功了。”男人把丽娜牢禁锢好之后站了起来。
刀光寒影。
男人捂着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表法兰……”丽娜被吓得一惊,随后抱住我哭泣。我把她身上的锁链都解开,并把刀递给她。
“杀了我,然后逃吧。”
丽娜怔怔地看着我。
“这是必然,”我捧住她的脸,“你要相信我有不死之身。”
“只有杀了我,一切才能成功。”
她的手如此纤细,看起来连刀都握不住。
“如果活着比死了痛苦,那还不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