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花白看着渐渐满桌丰盛的菜,忍不住道:“这……我们能吃完吗?”
乞料子衿微一挑眉,随意道:“无妨,你要是想,一天点个百八十遍他也是承担得起的。”
“啊?”
子衿坐在对面,旦笑不语,只道:“别担心,吃吧。”
贺花白这才提筷,喝了口甜粥,全然未觉一双目光正炙热地望着自己。
还未咽下去,忽听那站在一旁小孩似的小二兴奋地喊冲自己喊道:“嫂子!”
“……?!!”贺花白一噎,差点呛到,连忙捂住嘴。
那小孩丝毫不觉,继续盯着她看,滔滔不绝道:“真的是你啊!刚刚你遮着脸,我都没认出来!”
一旁的子衿眉心微微抽动两下,向贺花白道:“认识?”
贺花白捂着嘴赶忙连连摇头。
子衿转头,复冲那小孩道:“认错人了?”
谁知,那小孩也连连摇头!
他道:“当然不会!”说着又转向贺花白,道:“嫂子,易安哥哥现在怎么样啦?我一直惦记着他呢,当时我无父无母,流浪街头,又没地方要我,要不是他,早就没有现在的我了!他现在在哪啊?是又走了吗?我之前见他只知道他现在在衙门当差,但我上次有事找他却一直没找到……”他说着语气不知为何又有些失落,目光在他二人之间来回不安地扫动。
“……”
子衿又随意般地看向贺花白。
贺花白捂着嘴赶忙咽下去,呛着咳了几声,一能开口,忙对那滔滔不绝小二震惊道:“啊?!!”
那小孩话音渐低,自顾自停了,冲贺花白无辜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贺花白也不知为什么,第一反应连忙对子衿道:“不!我没!我不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终道:“假的!”
柳子衿眨了下双眼。
贺花白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脸烫,连忙移开眼睛,对那小二道:“我和康安哥哥不是夫妻,你误会了!”
那小二一愣,像是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脸色一变,忙拍了自己嘴巴一掌,掩饰一般地抢笑乖巧道:“姐姐,您瞧我这嘴,记错了,但……”
贺花白生怕他这小孩又说什么惊人惊语,连忙道:“真的不是!”
柳子衿不觉间微莞尔,低眼提了筷。
那小孩微一点头,面上却依旧兴奋不减,眼睛都在发亮般,舔了舔嘴唇,乖巧道:“姐姐,我一直惦记着康安哥哥,但是自从那几次我就没见过他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他所说的康安倒确确实实是贺花白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看他神情不似作假,贺花白想了想,道:“抱歉,虽然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但近期该是没换地方的吧,你要是想见他,该等他轮休,我只知道他上一次轮休是……”
是她逃家前一日。
贺花白登时卡了,随即就见子衿也望过来,接道:“咳…是不久前。”
那小二忙连声:“好嘞,谢谢嫂……姐姐!”,又挠了挠头,高兴道:“要不姐姐,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我们掌柜特许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奖励我一顿饭,但是这楼里菜式可好吃着呢!”
贺花白也笑,道:“谢谢,我也没帮多大忙的,不过我们中午还有事。”
“好吧,但……”
楼下有人喊道:“阿泽!”
那小孩赶忙道别,又下去了。
子衿这会儿吃的还是先前那一筷子菜,问道:“你和他看起来好像挺熟?”
贺花白也不知他问的是那小孩还是王康安,只想快速略过这个话题,摇了摇头又点点头。
“小孩没见过,但看样子他应该是跟康安哥哥一齐见过我的只是认错了人。”
子衿点点头,又挑挑拣拣,却像是没什么胃口。
贺花白一吃好,二人皆如常般扣上斗笠,子衿倾身过来,将那绳子各自手腕上绕几圈,中间余了段距离系好,这才道:“好了,走吧。”
贺花白握紧掌心,看着脚下路,点了点头。
到了酒楼门口,她突然停下来,抬起半分斗笠,看向被人强势贴在酒楼告示上的画像——一个小孩,容貌并不出众,看起来倒像是跟刚才那个小二一样年纪。
子衿见她摘了斗笠看那告示,道:“方才我看过了,不是你的。”
贺花白摇摇头,扣上斗笠,道:“就是有点好奇,我……我爹他要面子,绝不会这样大张旗鼓找人的。”
子衿点点头,自己又扫了眼那告示,面色不觉间冷了下去。
二人入了街,这会儿过了早饭时间,人越发多了,街上简直没处下脚,贺花白被挤的苦不堪言,本还能好好走,后边却不知怎的,故意似地突然撞了她一下,她一惊,一个不稳,向前栽去。
贺花白眼前一花,都闭上了眼,谁知,还未磕到前面那人的背,便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是半抱般地扶稳了。
感受到环围着的那股清香,她耳尖蹭地烧起来,话也不会说了,连忙僵硬地站稳。
子衿这才放开,回瞥一眼,看的那后边的男人一哆嗦,连忙冲后面那堪堪入眼的长衫吼道:“是你挤的我?挤撒子嘛!急撒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