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掌心,道:“你……是要回那个地方吗……?”
子衿没说话,径直走了。
阴云蔽月,一家门户轻轻被叩响,没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看清来人,赶忙请了人进来。
门被闸上,章老赶忙行礼,道:“公子。”
子衿道:“师傅还没回来吗?”
说着里面呦呵一声:“说曹操曹操到,好徒儿。”
他下一瞬便到了子衿面前:“我正准备与你说事。”
子衿微微行了礼:“师父,我是来辞行的。”
“啥?”
章老在一旁,犹豫道:“莫不是体内的诅咒缘故……”
子衿摇摇头。
师父却脸色一变,一拍脑袋:“我都快忘了这事了!算算时间,这咒术就是十九越二十间发作。”
子衿没谈这个,转而问道:“师父要与我说什么?”
师父依旧激动道:“你救的那个姑娘,那个新来的官竟是她舅舅!”
半响,师父眨了眨眼,道:“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子衿道:“我知道啊。”
“……”他抓耳挠腮一阵,又道:“为什么又转移话题!我真是每次中你的计了……”
他将子衿上下看了,终于正色道:“最近可有什么不舒服?以往王爷每五年临近发作期都会不对劲。”
子衿摇了摇头。
章老在一旁道:“既然临近期快到了,公子还是多注意些好。”
子衿点点头:“我这便去了。”
师父忽然叫住他,道:“你突然要去柳宗堂?也不是咒术缘故,为什么?不会是因为……”
子衿倒像是又想起来些什么,倒退回来,一笑,邪气地道:“与你乱跑一样,玩儿啊。”
“……”
——
月芽悄悄露出一瞬,屋内落了一小块月光,将整个室内都映得有些清冷,贺花白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索性挂着一双凉玉般地赤脚,撑着塌沿,对着窗外那弯月发呆。
门突然被叩响了。
“……”贺花白连忙掐了下手心,不是梦!又套了外套飞速趿了鞋跑到小桌边,将茶盏移近了,方才道:“谁?”
门外嘀咕了些什么,贺花白没听清,正欲再问,忽然见窗子边出现一张被月光映的惨白的人脸。
“……”
贺花白反射性向后一弹,差点没扔出茶盏直接摔过去!
只听那人双手拢在嘴边,轻声道:“是我,是我,大余青!”
贺花白吐出一口气,气还没吐完,便见他顺着窗子爬了进来。
“……”贺花白有点懵,后移到床边,手中拿着茶盏,戒备地道:“你……你来干什么?”
大余青眨巴了下眼,方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爬人家小姑娘的窗进来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
咳嗽了几声,再张口,声音已然变细了,低声道:“我、我是……女的!别害怕别害怕!”
贺花白更懵了,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真的!真的!哎呀,实不相瞒,今夜又是我巡值,虽然没看见,但我老是感觉有黑影在你房门前旁边反复晃悠,犹豫似的踱步,但每每我一转身,又总是看不见人影,我直觉一向很准的!你不要不信!”
贺花白被他说的背上寒毛直竖,只敢抓了重点道:“你是……女的?”
“嘘嘘嘘!不能说出去哦!”许是见贺花白还是一脸疑惑,懵懵的样子,他四处望望,自若地走到一处屏风,嘻嘻笑道:“好妹妹,借我使使。”
再出来时,已然有什么地方变了,她只着白色的里衣,手中拿着外套还有一串白布,抓了贺花白的手就往变了的地方上放,触感一片隆起的柔软,贺花白手一抖,缩的她笑起来:“现在这下信我是女的了吧。”
贺花白这下疑惑全转震惊了:“你、你为何要装成女的?!”
大余青又进了屏风,声音隔着屏风变得更朦胧,随着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道:“你看这衙门哪里有女差役呀?虽然理论上来说是说可以,但一般人家看到你是女的,一会觉得你干不了重活,一会又托口说你会怀孕生子家里人定不同意不方便不合适等等等等最后都会让你滚蛋的,哎,我与你一样没家里人接济,受排挤,谋点生存不容易啊。”
贺花白心底一酸,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余青钻出来,道:“方才说的老感觉有人在你门前晃绝对没错,害怕吗?”
贺花白老实地点点头。
“要与我一道去解闷吗?”
贺花白一愣,抬起头道:“什么?”
大余青往她旁边一坐,笑道:“你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或者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这样你也不用害怕我也不闷了,如何?你若出去大人说不定还会准我个保护陪同证人的假,开玩笑,我其实是马上轮休了但一时没想到可去的地方。”她说着伸出一掌。
贺花白伸出手,当即击掌定了,问道:“山上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