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花白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暗道套话不容易一定得努力套出些什么,邃努力硬撑着道:“这锦囊我丢了好些日子了,怎的突然就……”
那人打断她道:“肯定是你之前掉这了或者是啥,梦游到床上找到了罢!”
贺花白顽强不懈地拿出锦囊内的木牌,道:“那这又是什么?”
谁知,这下,他倒不玩了也不编了,墨迹一阵,只道:“可别弄丢了,你拿着对你有好处。”
贺花白笑了,道:“那既然是有好处的,要不给你吧?”
那人却连连摆手,吓道:“不要不要我不要!”
总之,无论贺花白再怎么套话,除了这一句,他都是一脸“言尽于此”。
贺花白只能作罢,下床穿鞋,在他的目光中将锦囊重新系好。
苦恼道:“其实我之前一直想找你来着,可惜你来无影去无踪,想见你一面真是难如上青天!”纠结半响,贺花白咬咬嘴唇,还是道:“子衿……他……”
一道声音传到耳边,从天而降一般,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有缘自会再见的。”
贺花白心中一动,抬起头,却忽见一个身影噌的一下从桌后立起来,一个不稳又咚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贺花白连忙跑过去扶人。
大余青见到人,慌忙扒住贺花白手臂,如同扒着根救命稻草,手指着跟前,颤声道:“真有鬼!”
贺花白寻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老头坐的地方却已经没人了!
贺花白暗自咂舌,又怕她误会,只得对大余青咬咬牙,虚心地道:“没有吧!”
大余青将贺花白的手一顿晃,苦苦道:“真的!我中途醒了一次,看见了两个鬼,突然不知道他们使了什么法子,我还没叫出声就晕过去了!这一次再醒,又见到只剩一个鬼,你跑过来之后我再看,他就不见了!”
她借力爬起来,突然动作一顿,对贺花白惊慌道:“我又想起来了,那个先消失的鬼跟昨晚我觉得在你门前晃却一直找不到蛛丝马迹的那个黑影几乎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我……”
大余青抱头惊恐万分道:“你不会真被鬼缠上了吧!”
“……”贺花白不自主低头看向脖颈间的锦囊,忽然脑中一通。
冷不防大余青突然拽着她便往外跑:“咱走吧!快走吧!不是我害怕!是这儿阴气还真重!再也不来这名不虚传的鬼山了!怪不得一开始砍柴那人吓成那傻样!潇洒快活去啊!别有钱拿没命花啊!”
贺花白哭笑不得:“走走走,慢点慢点。”
院子里,一黑衣,带着道士帽的人影伫立屋前,抱手看着二人飞去的背影,呸道:“臭小子!自己先跑了不说,还算到一半硬将我拉扯上来给你顶锅!害我少了那么多单生意!你以为我会乖乖顶吗?都是梦游惹的祸……”他一琢磨,悠悠晃出去,又乐了:“这样说小孩子才会信吧?正合我意……”
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
逃跑都念着的潇洒快活,到了地才方才知道居然是本地最大的楼醉梦楼!
两人站在高大楼前,大余青喘了几口气,抹汗道:“爽!天助我也!可算是能来潇洒一趟了!”又半扯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贺花白往里走。
此刻雨后天晴,四周独能望见的半层天空墨蓝渐染,时不时还有一阵轻快的凉风吹过,街上人行疏散,里面早早便燃起了灯,喝彩声、酒盏碰撞声、吆喝声远远透过薄薄一线的木墙跳出来。
贺花白看着楼前招牌,醉梦楼三字写的龙飞凤舞,灵活有神,真跟喝醉了酒似的半椅半躺,忽然脚步一顿,大余青感觉人不走,回头问道:“怎么了?”
贺花白指着门口旁边的墙壁,随口问道:“那儿不是先前一直贴着个小孩子的寻人启事么?怎么撤了?难不成报官找到了?”
大余青摇摇头,心思早飘里面去了,也随口答道:“我倒没听说过最近有报官小孩子失踪的事,该是自己家里找到了吧。”
周围早坐了个大满贯,一路穿过,贺花白远远便见到躺在柜台后一把金椅上晃悠乐呵的中年人,一口金牙简直晃得她险些睁不开眼。
不用猜也知道他是谁了。
大余青目光也率先落到他身上,眼睛都瞪直了,叹道:“豪气!”
热闹声中见有来客,立马迎来了个小二,这小二走到跟前,笑容满面道:“二位是先前是否提前早有打招呼?有提前打过招呼的话可以去我们老板那划名册拿钥匙。”
大余青摇头道:“这是什么道理?吃个饭还得提前打招呼?除了包间这些大厅里不能坐么?”
那小二露了些为难,陪笑道:“抱歉哈,二位客官,今日座位已满,这些包间也早被人定走了,如果没有提前招呼的话……”他话音一滞,贺花白一抬眼,只见那醉梦楼掌柜不知何时竟脱离了那万年躺的椅子,径直走到小二身旁,一拍他的肩,微微敛了金牙,与贺花白对视一眼,笑道:“位置我方才理了记事铺,发现疏漏了一块地,你们来的巧,可要一间?”
这回,那小二倒是不吭声了。
大余青立马豪爽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