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会意,立刻行了礼,后退出门外,有人要跟,他回头,眼神阴鸷,咬牙微讽道:“干什么?你们可是‘皇上的兵’!全部在这守着王爷!”
数人恍然行礼道:“是!”
柳归庭看着柳宵行,手指敲了敲剑柄,狞笑道:“怎么?不说吗?”
柳子衿忽然想起什么,出声了,道:“你把古召尔弄去哪了。”
雪风将柳宵行乌黑的发丝吹得微微凌乱,他原本佝偻跪伏在地上的身躯忽然一点一点直立起来,眼中的慌乱与茫然一扫而光,如有阴影,抬起头直视着柳归庭,道:“柳归庭。”
柳归庭一愣,勃然色变道:“你叫我什么?!”
柳宵行没接,狭长上挑的眼看了眼柳子衿,自嘲一笑,道:“你总是这样,既然怀疑我,为什么不怀疑是他跟我一起做的呢?!”
柳归庭提着剑的手微微一抖,怒声道:“你个逆子!我杀了你!!!”
柳宵行道:“来啊!”转瞬间,他面上怒色全无,深吸一口气,声调一缓,睁开眼,微笑道:“来啊,我心里默默数着数呢,您,现在,该拿不动剑了吧?”
果真,如同什么东西应验了似的,话音刚落,柳归庭的双手忽然开始剧烈地发抖,他睁大了双眼,朝前酿跄了一步,紧接着身形不稳捂着胸口又后退酿跄了一步,剑应声哐当落地。
柳宵行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要我再告诉你,不仅这件事是我和你的好儿子联手干的,古召尔还被我杀了你已经活不长了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门口的人一拥而上。
柳归庭勉强稳住,咬住口中翻滚的血腥味,面目狰狞,被人扶着竭力上前一脚狠狠踹在柳宵行胸口。
柳宵行紧咬住牙,化去闷哼声,面上笑色全无,慢慢提着那柄剑站起来。
柳子衿握紧拳头,冷声道:“你没跟我说你要杀古召尔,我再问你一遍,人呢?”
柳归庭被人扶住,惊怒过后,终于一大口血喷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顿了片刻,咽了喉咙,指着柳宵行:“……杀了他!”
柳宵行眼神一禀,拿出个物件一显,喝道:“我看谁敢!”
只见他手中赫然是块中间有圆,圆中三角,三角中圈着柳字的朱红木牌!
一群人僵住了。
柳子衿眼中骤然一暗,幽深得如同地狱中燃起的火,忽然质问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古召尔人呢?还有,你这木牌为什么又多了一块。”
柳宵行看了眼柳归庭,稍稍转脸对着柳子衿,逐句答道:“怎么?心疼了?想让他给你的父亲治?我不是说了吗?!古召尔我杀了,他没救了,你活着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管古召尔?你不是也不愿意用那种方法缓解体内的诅咒吗?!”他晃了晃手中的木牌,笑道:“我的那块的确给三皇子了,这块你要不要猜一猜,从哪来的?我……”
他话未说完,柳子衿几乎是瞬间来到他身前,拽起柳宵行的衣领,喝道:“哪来的?!你做了什么?!”
柳宵行就着这个仰颈的动作慢条斯理擦了嘴角的血,紧紧拽着手中的木牌,侧眼看向对面满头大汗被人搀扶,似处于极度痛苦的柳归庭,呵了一声,笑的更狠了,与柳子衿对视道:“捡的,我实话告诉你吧,他将你那个小姑娘杀了,你还不知道吧?就这样你还心疼他还想找古召尔吗?你何必时时怀疑我提防我,我做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柳子衿漆黑的眼睛似有血丝缓缓攀爬,他手背青筋暴起,如同没听清,道:“你说什么?”
柳宵行整个身体开始发抖,不,准确来说,是在随着柳子衿那只手颤的频率在微微发抖。
柳宵行仰头笑道:“不信吗?我也才知道!这木牌我出去时手下给我的!我来不及救!此事与我有何干?!”
柳子衿甩开了他,忽然拔了剑。
屋内一道寒光霎时一闪!
那一群人纷纷警惕性地退后拔剑将柳归庭护在中间,而柳归庭已然闭眼满头大汗,似是神智不清了。
柳子衿喝道:“让开!”
一群人面面相觑,其中为首一人道:“你……你……王爷对你如此上心,你怎能恩将仇报!不过区区一个女……”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人忽然被他一手掐着脖子生生拎了起来,柳子衿将他生生提着移开视线处,双眼漆黑,眼中似有鬼火中烧,道:“一起上?”
一群人蠢蠢欲动,又哆哆嗦嗦地围着柳归庭。
柳归庭体内发作,满身冷汗,虚弱地睁开眼,与柳子衿对视,道:“你敢!……咳咳咳……”
柳归庭喝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咳咳……”他鼻子嘴巴忽然同时开始流血。
柳子衿闭了闭眼,一只手握紧成拳,似是身体微觉难受,他信步走回去,无视众人一举退回柳归庭身旁,越过一群人道:“拦我出去的话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