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血泊之中,雪地里隐约有未散的热气挥洒,旁人不敢再上前,柳子衿已然听不进去话了,老头额头青筋微起,顺手捡起雪地中一把刀,转瞬之息闯入正在慢慢向二号倾倒的局势。
二号鼻尖浮汗,一撇眼,喝道:“你是谁?!!又他妈的是哪个……”
然而,刀锋相对,下一秒,他竟发现,这个人居然是来拆招的,甚至,力量不简!
火花四溢,那人的刀数飘忽诡异,如同在两方不断挤压的墙面进行切割。
二号心头一震,这个人的力量不亚于自己,竟甚至可能在两人之上!
二号惊愕微懵之余,正欲开口,忽然被老头红着脸吼道:“你——滚开!”
“……”二号道:“你是谁?”
“滚!”
“……”二号深吸一口气,瞄准时机,弯腰躲过划面的刀锋,侧面收刀,快步退开了,背上已是一身冷汗,片刻,淡淡道:“他疯了。”
老头脸红脖子粗,终于能一对一,迎面对上,一边挡着汹汹的刀锋,一边气喘吁吁大喊道:“柳子衿!柳宵行的人将她抱上马车的!他骗你的!”
柳宵行坐在雪地里,目光倏而一凝,冷笑道:“好笑,我救晚了我不运回来干嘛?我运回来的是一具尸体!”
老头嘴角扭曲片刻,尽量目不斜视,道:“真的,信我,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利用你,他利用你利用的还少吗?不要被诅咒控制。”
柳子衿动作似乎有缓下来的趋势,眼中也似乎有了一线清明。
柳宵行似乎还想说什么。
忽然被二号斥道:“闭嘴!”
转瞬间二号便提刀来到了柳宵行身前,柳宵行目光一凝,缓缓上移,呵呵笑了两声,一只染了斑驳血点的手中还攥着殷红的木牌,抬头看着他,道:“你敢吗?”
二号抿了抿唇,冷漠地看着他,道:“世子真是好打算,利用得了王爷利用得了那姑娘手中的木牌还能利用得了那姑娘再来利用公子,把我们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把一无所有的烂牌能打成这样,不知筹划了多久,真让人感动。”
柳宵行闲聊一般,笑道:“过誉,不过也不能把功劳都归在我头上吧?王爷想做的事不都是他自己干的吗?我何德何能能操控他?杀了那个丫头不也是他干的吗?我有冤枉他吗?我只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二号缓缓扫过满满实实堵在楼门口的一干人,重新看着柳宵行,道:“不过世子是不是想错了?你有木牌又如何?我不觉得杀了你是多么大的事,也不觉得拿着木牌又是有了多大的护身符反而觉得以身除害是一件很爽的壮举,所以,你还觉得你拿着那玩意在我这有用吗?”
柳宵行神色微敛,道:“原来你才是勇气可嘉啊。”
二号微微退后一步,剑尖缓缓抬起,道:“本来不想亲手杀你的,因为一想想你这令人作呕的血要污染这块地,真令人不快。”他紧盯着柳宵行,冲外围那些人喊道:“听好了!哪些人当过他的走狗现在站出来护一护他,我还可以送你们一块上路!但若是之后被查出来……”他微微一勾嘴角,没说话了。
静了片刻,并无人站出来,只有老头一边从雪帘间时不时钻出的大叫:“现在还不能杀他!好多东西还没问!”
“反了天了你!跟我这一把老骨头打!我可是你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反了天了你!……我去还敢偷袭我!亏我还真以为你要好了!妈的我说话你都听不进去了亏我跟你浪费那么多口水!柳子衿!”
落雪纷飞,二号置之不理,抖了抖刀上的雪,道:“看来你的人都是胆小鬼呢。”
柳宵行刚想说什么,谁知就在此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微微睁大双眼,只见忽然有一黑影从二号背后窜出来,瞅准时机猛地划出一刀,在二号躲避之间隙忽然冲他自己扑过来,这一下直接将两人连带着扑出数丈远,连带着滚了几圈之后,匆忙之中,黑影呛了几口雪灰,冲柳宵行道:“抱歉……世……咳咳咳咳……”
还未说完,他立马站起来,拔了刀对着二号。
柳宵行还未抹开面上的雪,耳边忽然又传来一人略带焦急的呼喝:“柳朗!”
柳宵行一愣,看清眼前的人,冷冷道:“你来干什么?滚回去!”
二号仅仅只是酿跄了一下,站在原地,拍了拍掌,道:“好啊,居然是你,果然有你,从小跟在他身边,也不错,倒还知道感恩。”
柳宵行忽然提高音量,道:“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古召尔在哪,让柳归庭与柳子衿与我一起陪葬也不错!”
二号缓步走过来,道:“你以为古召尔会的东西换个备用的其他人不会吗?”
柳朗警惕地后退几步。
柳宵行则是一笑,微嘲道:“那我猜猜他的那些药箱里也没一个重要的?都可以代替?”
二号脚步一顿,似乎想起什么,面色阴郁,逐渐扭曲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群不知从哪抽调的官兵进来了,张煜喝道:“站住!”
队伍分成两支,一边以张煜为首跑向二号,围在柳朗身边,一边以盛仲行为首跑向柳子衿那边。
张煜道:“依盛大人所言,柳朗无论身份如何,还需调查,既然名义上是衙门的人,你便不能动他。”
二号视若无物。
柳宵行笑道:“待会我们谈谈,你完全有筹码将那所谓重要的东西关乎他俩性命的东西赢回去。”
柳宵行微微挑眉,道:“如何?听话吧,放下刀,不然我保不准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毁了它。”
二号握刀的指节咔咔作响。
半响,雪亮的刀锋还是缓缓下落了。
“……”
“放下!放下!你也放下!”
老头如同在雪地里烧着了火,满头大汗怒气冲冲,迅速收回目光蓄了口气,喝道:“好你个柳子衿!真要杀了我剐了我啊!”
支成文早就按耐不住了,远远提了刀飞身而上,道:“我来帮你!其余人先不要动!离远点!”
盛仲行蹙眉喝道:“小心!”
甫一入场,这新生蓄满的力量果然不同,当即将柳子衿的剑势砍得偏离了原本的方向。
终于有了一方不捣乱的加入,老头微松一口气,道:“好小子真能抗两下子嘛……”
然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似乎是觉察到对面总体力量大盛,路数也变多了起来,柳子衿忽然剑锋又是一变,又快又稳,竟然在瞬间就适应了!渐渐地,主体力量居然聚焦在两方较弱的一个能称得上突破口的地方——支成文!
老头率先察觉,脸色一变,又忙分力去帮支成文,左右支绌,苦不堪言,道:“我嘞个去!早该想到的!你还是走吧!”
盛仲行也能看出局势不乐观,道:“你不行就下来!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