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平静了下来,含糊道:“学打算盘时被先生用戒尺打过。突然间看到,还以为是做在学堂里的梦。”
文子晏只能选择相信他,道:“我把它放桌上。”
“不用”宁伯瑶忙道:“我不是说了吗,一日一结。几文钱的事,用不到它。你拿走吧!”
文子晏看了看一脸抗拒的宁伯瑶,转了个话题:“我去寄信,你有什么需要我捎吗?”
“没有。”
两个人相处起来虽然不太好,但还算都很克制。宁伯瑶一直没什么生活的劲头,文子晏也没多加干涉。
这天,院外来了两个身穿灰色劲装,头束黑色绸巾的护院。文子晏与他们交谈几句,便回屋收拾东西。宁伯瑶坐在院里阴凉处看书。
“伯瑶兄,跟我出去一趟。”文子晏喊道。
“不去。我帮你看家。”宁伯瑶直接拒绝。
文子晏探头出来道:“去吧。有吃有喝。我们朋友一场,你忍心让我忍饥挨饿。这一次,我也不知出去几天,你一个人在家多闷啊!你要是坚持在家,我就让阿婆她们帮忙照顾你!你想清楚。”
“我去。”宁伯瑶无奈妥协。
一行四人很快到了集镇上的首户大家——李家。李家人最多,也是最富有,而且辈分最高。官府一旦有什么事,便会找李家人出面。他们也是这片地方真正的掌权人。
如今的李家掌事者是一位精神矍铄的五旬老者。
“虚静道长,快请上座。”李家翁恭敬道。
文子晏打了个揖,笑道:“李信士不用客气。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李老道:“也好。”吩咐旁边的人去把人叫来。
不一会儿有哭哭啼啼的女声传来。门囗出现一对夫妇,男人皱眉走在前面,女人被婆子扶着落后一步。
李老叹了一囗气,道:“先别忙着哭,过来见过道长。”
夫妇二人施了礼。文子晏道:“两位抬起头来。”他观察片刻道:“面相中没有先夭的孩子。孩子没有性命之忧。”
“道长,可能测出我的孩子现在何处?”女人急急问道。
“非是我不肯说。只是天机不可泄露。我若言中,恐会生变。不过信士放心,我既已接手,必会把孩子找回来。”文子晏一派胸有成竹道。
等到离了李家,宁伯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夜李家的小公子走失。找了一夜,也没什么结果。今日便找上了我。”文子晏简明道。
宁伯瑶道:“事不宜迟,你既有了眉目,我们快点。”
文子晏却道:“我还不知道孩子在哪?”
宁伯瑶吃惊道:“你怎可如此?事关人命。”
“你先别急。我比他们聪明,肯定能找到孩子。”
“这是能开玩笑的吗?一着不慎,孩子就找不回来了。”宁伯瑶气道。
“他们只想找孩子,当然不好找。我们要找拍花子。你跟我来。”文子晏拉着他就往一个巷子里走。
七拐八绕之后,他们到了一个脏乱的地方。宁伯瑶不想往里走,但又怕这种地方不安全,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文子晏笑着和碰到的人打招呼,最后进了一个有块木板竖着的屋子。他与里面的老大打过交道,先掏出钱放在桌上,这才问起自己想打听的消息。
“咱们这不怎么来生面孔。昨夜来了一对挑担卖糖人的夫妻。今早从王麻子那边出的镇子。”老大慢悠悠道。
“昨夜李小公子走失,你没帮忙找找?”文子晏问道。
“怎么会不找!这可是挣钱的好机会。我也怀疑过那对夫妻,但什么也没发现。”老大惋惜道。
两个人离了那地方,直奔镇外。宁伯瑶道:“不管那对夫妻是不是拍花子,老大绝对没说实话。”
文子晏道:“如果他们给的钱比李家多,这帮人还可能帮着瞒天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