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晏笑道:“贫道只是尽了绵薄之力,也是与伯瑶兄有缘。”
三个人又说了些场面话,也算相谈甚欢。
“这两位是?”宁仲瑾终于忍不住问道。
文子晏神色不变道:“他们原是做了一些错事,以致心有不安。如今弃恶从善,要助我们一臂之力。”
宁伯瑶也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仲瑾就别深究了。”
看着一直赔笑的那对夫妇,宁仲瑾神色不豫,到底没再多问什么。
船行水上,到底有些无聊。文子晏开始打坐。宁伯瑶兄弟俩窃窃私语别后离情。那对夫妻则在船尾收拾吃食。
宁伯瑶此时才知,自己落水时周围无人,以至于无人知道他落在何处,一船人只在周围水里打捞。
“直到久寻不到,大家才说是不是被水流带走了。父亲分寸大乱,是刘伯父又派了人沿水流两岸搜寻。不过,耽搁了时间,所以没找到你。”
“是我不孝,让父母忧心!”宁伯瑶面有愧色。
“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几欲重病不起。弟弟们也是心有戚戚。幸好得了你的音信,这才安心不少。”
“我订亲一事?”
“你放心好了。父亲只盼着你能平安归家,订亲一事早忘了。”
宁伯瑶心中明白,订亲是必然的。但能多拖一天是一天,只盼着余下的几个月过得清静。
大家在船上吃了午饭。又过了一个时辰,船便靠了岸。
“到了吗?”宁仲瑾探头问道。
“还没呢。夜里行船不安全,我们要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走。”船家回道。
一行五人下船进了这临水小镇。这里是进入丰水城的必经之地,自然也是一番热闹景象。男人在前面带路,直奔小镇上的客栈聚集处。
街道两旁是大小不一的客栈。客栈门囗或蹲或站着几个乞丐。这些乞丐看到他们经过,也不往前扑,只是用乞求的目光和嘶哑的声音喊:“好心人,可怜可怜我吧!”
宁仲瑾像个初出茅芦的愣头青,一边往外施舍铜板一边满脸心疼。宁伯瑶也不阻止他。那些得了钱的乞丐也不缠着他们。
直到进了其中一家客栈,宁仲瑾才停止散财行为。男人笑道:“小公子真是心善!”宁仲瑾道:“父亲一直教导我们‘勿以善小而不为’。就算家中只有薄产,面对穷困之人也当解囊相助。”
宁伯瑶大力点头,不过还是疑惑道:“这里为何会有这么多乞儿。”
文子晏一进入店里先留意四周。整个大厅坐了不少人,他们无一例外穿着讲究,菜肴点心透出精致。大厅的空气中满溢着酒香,绝对的陈年佳酿。
那些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则透出或探究或轻蔑或兴味。文子晏心道:“他们没有吃惊的神色,难道在此处经常有道士往来?”
他们没在大厅停留,直接去了客房休息。文子晏刚简单收拾一下,便有敲门声响起。
“进来!”
“客人,您的茶水。”一个轻柔又明快的少女声音响起。
文子晏不由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身穿橙黄衣衫丫环打扮的少女拿着托盘进来。少女长相甜美,脸上还有几颗小而浅的痣,一双眼晴却似蒙了雾气,没有转动。
“姑娘,你也是店里的跑堂。”文子晏问道。
“是的,我只负责送些茶水,点心。客人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传个话。”少女语速极快的说完。
“我没什么事。只是很少见到女跑堂,有些好奇罢了。”文子晏道。
少女摆好茶具,慢慢退了出去。
晚饭时间,五个人才相伴着去了大厅吃饭。饭未吃完,便听楼上一间房里传来少女的惊呼声。
“这是那位姑娘的声音!”宁仲瑾先出声道。
“客人,我只送茶水,点心。您若有其它需要,我去叫掌柜。”少女的声音提高几分,语速更快。
“不识好歹,滚吧!”一道傲慢的男声也传了下来。
宁仲瑾压低声音道:“财大气粗,就是这种人。”
文子晏道:“咱们明早就离开,听到、看到什么,都别管。”
宁仲瑾道:“我懂,出门在外的自保法门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宁伯瑶道:“咱们自己的事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