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耽误时间了,开始吧!刘信士,你也可以陪着你儿子一起。”
文子晏拉着宁伯瑶就走了。他笃定,这父子两个不敢冒险反抗。
“没咱们什么事啦!那些骂人的话别污了伯瑶兄的耳朵。走。”
宁伯瑶摇头无奈。那位姑娘和吴掌柜跟了上来。
“这种惩罚,哪里抵得了人命?”姑娘道。
宁伯瑶道:“姑娘的办法不错,只是行不通。也就只能唬住这欺软怕硬的怂人。”
“拖得一时是一时。总不能任他施为。”姑娘道。
吴掌柜道:“两位道长,去我们店休息吧!不收你们钱。”
宁伯瑶笑道:“掌柜的有什么话,不妨说在前头。”他们两可算是在众人面前帮了刘少爷。
“哎”吴掌柜先叹了囗气,才道:“二位也看到了。鱼妹在我这店里总不得安生。”
“女孩子本也不该抛头露面,姑娘以后只呆在后院即可。”宁伯瑶道。
“我虽眼盲,但也不吃闲饭。我靠自己的本事挣工钱,活得堂堂正正。他们存了坏心思,反而赖我太过有能耐,这是什么道理。我为什么躲起来。那些坏人才该躲在暗处不出来。”鱼妹姑娘小嘴吧吧,振振有词。
吴掌柜训道:“你少说两句吧!”又转向宁伯瑶道:“这脾气,认死理。越大越不听劝。我就一普通生意人,实在是护不住她了。”
“你的意思是?”宁伯瑶问道。
“道长身边需要个丫环吗?这丫头什么活都能干。”
鱼妹急忙道:“掌柜的,我以后听话,你别赶我走。”
“我让你嫁给余铁匠,你肯吗?”
“他已经三十多了,还有孩子。我不嫁!”
吴掌柜叹气:“人家还没嫌你呢!你在这儿,早晚要嫁人。你又心气高,怎么如意?趁早离开这。”
文子晏道:“挺不错的姑娘。在我们身边做丫环有些可惜了。”
“哪里的话,这是她的福气。道长就买下她吧!”
宁伯瑶道:“这事还是由姑娘做主吧!明早我们走的时候,再说。”
晚饭过后,刘举人送来了酬劳。文子晏交给了吴掌柜,请他转交给受过刘少爷欺压的人。
一夜无事,宁伯瑶刚走到店门囗,便看到鱼妹抱着个小包袱坐在台阶上。
“你要是不愿离开,掌柜的也不会逼你。”宁伯瑶轻声道。
鱼妹站起来,道:“我想好了。我跟你们走。我问过了,大地方的丫环一个月十文钱,逢年过节,各种宴会,还有额外的赏钱。丫环自己若有手艺,还可以抽空接点零活。我要出去挣钱,等以后我存了钱,我再回来给掌柜的养老。”
宁伯瑶笑道:“有志气。只要你肯干活,我保证你有挣不完的钱。”
文子晏走出来道:“走吧!”
三个人刚走几步,吴掌柜又追了出来:“道长,你们若嫌她了,就送她回来。”
“鱼妹,这耳环你收好。一来做个念想,二来若有一天遇到山穷水尽,卖了它,还能回来。”掌柜夫人也拉着鱼妹偷偷道。
等到船离岸,鱼妹才躲在船尾抹眼泪。
“女孩子就是重感情,我妹妹也动不动就哭。有时我们只是少跟她打个招呼,她也能委屈地哭半天。”宁伯瑶道。
“掌柜的对我真的好。我才会难受。”鱼妹轻泣道,“我也是被拐卖的孩子。我本来想死的,只是毒草没毒死我,却让我成了瞎子。”
宁伯瑶道:“原来你不是生来如此!倒是个烈性子。”
鱼妹道:“反正都是死,我要自己选个死法。”
“瞎子也能卖钱。”宁伯瑶道。
“是。他们以为一个瞎了的四、五岁娃娃做不了什么。我就趁他们睡觉时跑了。”
“然后遇到了吴掌柜。”
“没有。我看不到路,也不知前面是什么,刚跑两步就害怕了。后来就慢慢摸,被他们给逮到了。他们当着所有孩子的面打了我一顿。我觉得自己快死了。他们把我扔了。”鱼妹现在已经不再害怕那种黑暗,语气并不沉重。
“我觉得冷又想睡,然后就被人抱了起来。救了我的人就是掌柜。他和老板娘从未把我当成一个拖累,一直照顾我这么多年。”
宁伯瑶道:“你对自己的身世还记得多少?”
“被拐前的日子太过平顺,反而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似乎只有吃和玩,所有人的长相都很模糊。声音倒是记得一些。”
文子晏不知什么时候也找了过来。他道:“我懂点歧黄之术。我帮你把个脉。”
鱼妹边伸手出来边道:“掌柜的请过大夫,都说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