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让大树或文子晏帮他收钱,他招搅客人。晚上,他的帐本总是很乱。
这天,他又在努力记帐,文子晏突然闯了进来。
“又在记帐,赚不少了吧?”文子晏探头道。
宁伯瑶脸色一变,马上把帐本合上,道:“帐本是生意人的命脉,不能让人碰。”
“咱们是一伙的。你的生意也有我的份。我有权知道每一笔帐。”文子晏道。说完就去抢帐本。
“哎,你会看帐吗?还我!”宁伯瑶急道。
“这么紧张,你不会背着我做假帐吧!这么点生意,不至于吧!”文子晏快速后退,避开宁伯瑶的手。
宁伯瑶脸色阴沉的起身,一言不发向外快步走去。
“我开玩笑呢!你别生气。所有的钱都是你的,我一分也没想拿。”文子晏刚翻了几页帐本,就发现了宁伯瑶的不对劲。
“你这人真是越来越不经逗。我真不是查帐。再说了,你这记得都是什么……”文子晏还没说完。宁伯瑶突然怒道:“是,我不会记帐。不会记帐会死吗?不知道赚了多少钱就不能花赚来的钱吗?为什么一定要记帐?钱在我口袋里不就行了?”
文子晏被他这激烈的情绪弄得呆住。眼看宁伯瑶又要走,他才赶紧拉住道:“我……”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宁家人不会记帐。没事,这是事实。”宁伯瑶爆发后又尽量平静下来,语气紧绷。
“我没笑话你,我发誓。我以我爹娘的健康发誓!”文子晏喊道。
“你!怎可如此不孝!”宁伯瑶皱眉训道。
“那你相信我吗?”文子晏试探道。
宁伯瑶点头。
“正如你所说,不会记帐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为何如此在意?”文子晏不解道。
“我爹是宁守成,我是长子。”宁伯瑶道。
不用过多解释,文子晏便明白了。
“你这么有钱,我交了个吃喝不愁的朋友。”文子晏道。
宁伯瑶白他一眼,道:“你抓紧时间捞好处。我的身份时限到年关。”
“没什么大不了的。年后,我保你。”文子晏道。
“到时还请虚静道长帮我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开铺子。”宁伯瑶道。
“你开了铺子,我帮你记帐,保准写得明明白白。最重要的是,贫道绝对真诚可靠。”文子晏自荐道。
宁伯瑶淡淡道:“不劳道长。我爹会帮我选个商家女做妻子,到时,帐本全交给她。”
“是哦!”文子晏勉强一笑道。宁伯瑶已经提了很多次,年关会订亲,他却总是记不住。
文子晏心中结了一个疙瘩,竟变得比宁伯瑶还讨厌帐本。宁伯瑶也放下了记帐的念头。
炎炎夏季总让人心中烦燥,文子晏竟学着师父打坐。
“公子,屋里这么闷,您不热吗?”大树问道。
“心静自然凉!”文子晏闭着眼道。
“您倒是开扇窗啊!”大树一边为他擦汗一边道。
“蚊虫多,蝉声吵。太有碍我静心凝神。”文子晏道。
“您不是有驱虫香吗?耳朵也可以堵上。您的香呢?我帮您点上。还是宁公子会享受,跑到后边的河里去泡。”大树道。
“哪条河?”文子晏睁开了眼。
“咱们租的这里,不是有条河流过吗。宁公子用木板围了一圈,然后在里面冲凉。”
文子晏道:“办法不错。”
“公子,你不打坐啦!香我都点上了。你带去,水边蚊虫更多。”
宁伯瑶猜不透文子晏怎么了。这段日子,大多数时间在打坐。他想找人,人家都不见。
“伯瑶兄,看我带了什么?”文子晏大步走来。
宁伯瑶道:“悟出了什么?这么快就出关。”
“不可言说。这种东西很玄。自己知道,但表达不出来。道就是这么神秘。”文子晏边说边除去衣物。
宁伯瑶道:“这是我的地方,你去那边。”
“你是做了标记吗?”文子晏笑道。
“虚静!”宁伯瑶咬着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