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周而复始的纠结、否定,他快要分不清对错。可是,当方凌山闯进来说:“宁伯瑶来都城了。”文子晏只想说:“去他娘的。我就想让他陪着我,一起哭,一起笑。死后也要埋在一处。”
文子晏进来的时候,宁伯瑶正在和衣而眠。宁伯瑶这一路上也是思虑万千,并没有休息好。如今到了都城,真正要面对结果,他反而放松了下来,抓住时间养精蓄锐。
文子晏并没有急着叫醒他。自己在桌旁坐下,隔着段距离看着他。
宁伯瑶睡得很沉。房间里的光线已经不太充足。文子晏细细看着他的面容。
“这个人到底哪里吸引了我?”文子晏在心里问自己。
是初见时的忧郁吗?还是后来的倔强?出身商户却一身清雅吗?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宁伯瑶悠然转醒,便觉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扭头正与文子晏四目相对。
“伯瑶兄,欢迎来到我的地盘。”文子晏笑道。
“怎么说得像匪徒一样。”宁伯瑶翻身起来,走向他。
“他自己走进来,我便不会放了你。”文子晏抱住他道。
“这么霸道,可不像随性的虚静道长。”宁伯瑶笑道。
“你没出现之前,我几乎劝自己放开了你。我告诉自己,再也不去打扰你,让你平平安安活下去。”
“如果知道你这么洒脱,我不该来的,我是不是又把你扯进了深渊?我现在就走应该还来得及!”宁伯瑶道。
“来不及了。你又把我的心拐跑了。人没了心怎么活?我要一直跟着你,才活得下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骗人的诱拐小姑娘的话了?”
“没学过。看到你不自觉就说了。你喜欢吗?我以后天天说。”文子晏道。
“不喜欢。如果我不得不离开你,你要好好活着。不但要孝顺你爹娘,也要孝顺我父母。”宁伯瑶认真道。
“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为什么要来呢?你已经试过了没有我的日子,过得不是挺好吗?”
“你是怕我后悔吗?我安排好了身后的一切。文子晏我是来逼婚的。你和我要嘛成双成对生要嘛死。”
“刚刚不是还说要我活着?”文子晏笑道。
“只要你不让我后悔这次的选择。我允许你活下去,替我完成未尽的一切。”
“宁伯瑶别对我太好,我会恃宠而骄。”
两个人正在说话,方凌山在外面道:“子晏,大树让你准备一下,说是宴会不能迟到。”
“什么宴会?”宁伯瑶问道。
“皇后娘娘的口谕,必须参加的相亲宴。每次都很烦。难得我这么高兴。咱们一起去参加。”
两个人出来时,文子晏看到了冷着一张脸的宁仲瑾。
“仲瑾,好久不见。成亲了吗?”
“没有。”
“正好,我们要去一个美女很多的宴会。你也跟着。”
宁伯瑶却道:“鱼妹可还在你院里?”
文子晏不明所以道:“不在。我名下有一家胭脂铺,她在那帮忙。”
“仲瑾和鱼妹也是旧识,帮我去跟鱼妹打声招呼。”宁伯瑶道。
宁仲瑾道:“好。我也不喜欢什么宴会。”
方凌山派了个人带宁仲瑾去找鱼妹。他们几个则去宴会。
这段时间,文子晏身边总跟着唐知璟和陈简书。大家也觉得习惯了,没看出来有什么眉目传情。
今日,文子晏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大家眼睛都睁得溜圆,简直想贴上去看清每一个毛孔。
文子晏每过一处地方,就会留下一片“嗡嗡”声。
“这人谁啊?没见过!”
“是不是那个?就那位啊!”
“这么大胆吗?这可是皇后娘娘专门办的宴会!”
“他这容貌,这身姿,文大公子倒是好眼光。”
“赌坊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名字?”
“没指望。你敢去问他是谁吗?”
别说男宾这边,人人好奇,个个观望。就连女宾那边,也是个个借着遮挡偷窥,脖子恨不能伸出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