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么样?”文父压抑着情绪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分三六九等,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商家再有钱,也攀不进咱们权贵之家的门。你想要他,悄悄把他弄进后院就是。偏要扯什么爱不爱,连延续香火都不肯。老子都想把你逐出家门。对他已是格外开恩。”
文子晏也不想再争论,淡淡道:“你们既然不可能接受他,我也不再强求。你们不用再针对他。我明天就去与他一刀两断。”
“当真!”这消息来的太突然,文父一时不敢相信。
“儿子决定回归道门。师父一直认为我能悟透大道。也许在父亲的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儿子一统道门。”
文父气的手抖,半晌道:“你还是留在家气我吧!”
有一瞬间,文子晏是真的想逃回清安观。他觉得无法面对宁伯瑶。可是转念一想,宁伯瑶已经付出了太多,如果自己抽身而退,才是最无情的背叛。
“文子晏,你是不是没受伤?”文父去而复返。
“伤了。但是我用的药好,已经可以走动了。”文子晏道。
“你最好没骗我!”文父摔袖又走了。
“我要是骗你,你能高兴到感谢诸天神佛。”文子晏自言自语道。
虽然宁伯瑶不想让文子晏插手宁家的事,但是文子晏还是找了陈简书帮忙。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忙了起来。偶尔才聚一下。
文子晏用几天时间研制了一盒治冻疮的药。
“大树,你把这药交给鱼妹。就说这是一种新药,让她找人试试效果如何。”
“公子为什么不直接给宁二公子?”
“他还没原谅我,我怕他不接受。”
“公子做事,什么时候需要遮遮掩掩?如今变得婆婆妈妈!”
“你可真多嘴。叫你怎么做,你去办就是了。”
宁伯瑶这几日一直在铺子里忙活。他刚从仓库出来,便看到伙计在往外轰一个乞丐。
“怎么回事?”宁伯瑶道。
“东家,咱们这又不是酒楼、饭馆,他一直往里闯。”
“也许他不是饿了。”宁伯瑶道,“你先去忙,我来招呼他。”
伙计只好挪开。那乞丐样的人见不再有人拦,直接往里走。他来到摆放物品的架子旁,拿起一个手鼓敲了敲,又拿起一个笑容可掬的异装娃娃。
“你喜欢这两个东西?”宁伯瑶笑着问道。
乞丐笑道:“喜欢。我一个,母亲一个。”
“你母亲呢?她在哪?”
“母亲出门了。我跟出来。有人赶我,他们不给我饭吃。我饿了。你有吃的吗?”
宁伯瑶自然有。他道:“你跟我来。”把乞丐带进了休息室。
宁伯瑶道:“你先坐这。”
不一会儿,宁伯瑶端来了点心和热茶。伙伴端着热水跟在后面。
宁伯瑶笑着招呼他道:“过来这边,先净水。”
乞丐很听话,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他走到宁伯瑶面前,伸出双手,又闭上双眼,这架式是要人侍候。
宁伯瑶也不生气,心中道:“这不是乞丐吧!”他帮着擦洗干净,心道:“果然。这么软乎乎的一双手,该是富贵人家的手。”
他把点心往乞丐面前一推道:“你先吃点。我这还有热茶。”
乞丐一点也没客气,拿起点心就吃。他显然饿得很,却没有狼吞虎咽,使劲往嘴里塞。他只是吃得快了点,但还是一小囗一小囗的咬。
宁伯瑶帮他倒杯茶,他喝的也很讲究。
“谢谢你的茶和点心,我很喜欢。”乞丐白净的脸冻出了两坨红,再一笑,很有喜感。
“不客气。你母亲会来找你吗?”宁伯瑶问道。
乞丐笑道:“母亲不知道我出来。我现在要回去了。再见!”
乞丐拿着东西,高高兴兴出了门。宁伯瑶放心不下,还是跟在了后面。
乞丐走走停停,绕来绕去。宁伯瑶猜想他是迷路了。
乞丐吃得点心可能消化完了,他径直走向饭馆。
他的衣服虽然又脏又破不成样,但脸和手,还有不说话时的气质,都挺有欺骗性。店里的伙计很热情的把他迎进去。
宁伯瑶也跟了进去,坐到他对面。
伙计道:“两位是一起的?”
宁伯瑶点头。乞丐露出激动的神色:“我们又碰到了。”
宁伯瑶笑道:“我请你吃饭。”
“谢谢。”
乞丐不知道要吃什么,全凭宁伯瑶做主。宁伯瑶点了两份米饭,几样菜。
吃饱了饭,乞丐苦着脸道:“我忘了回家的路。我们是坐马车出的门。马车能帮我找到路吗?”
宁伯瑶道:“你家在哪,你还记得吗?”
“我家在一个山上。有很多房间。山上有果树。”
宁伯瑶道:“我请你吃了点心,又请你吃了饭,我们算朋友了吧?”
乞丐笑道:“朋友?我要朋友。我们是朋友了。我要去告诉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