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晏道:“怎么够?我又不能经常进宫。进了宫,你也未必有这么好的心情。遇到一次,我当然要喝个够。”
“这可是你要喝的,可不能怪本宫。”
文子晏笑道:“我又不是清晏,还会跟你耍赖皮。”
“我听母亲说,她已经接受了宁伯瑶。”
文子晏瞬间挺直了腰杆,意得志满道:“姐。爹娘都同意了,你没话可说了吧!”
文锦晏叹息道:“唉,出嫁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管不了家里的事。”
文子晏马上伏低身子,安慰道:“你还是一国之母啊!弟弟不还得由你随便管。”
文锦晏迅速换了笑脸,道:“你不嫌我多管闲事就行。姐想跟你说个事。”
文子晏眉心一跳,小心道:“什么事?”
“你跟宁伯瑶都是男人,始终有违伦常,无法为文家开枝散叶。你能不能为文家留个后?”
文子晏冷了脸色,站起来道:“此事休要再提。弟弟先告退了。”
“来人,拦住他。”文锦晏高声道。
两个身着薄纱,身段婀娜的女人走了进来。文子晏看向文锦晏道:“姐姐这是要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她们可是姐姐找的两个干净女子。若是风月场,怎么也得上万两。今日便宜了你。”
文子晏冷笑道:“多谢姐姐美意,弟弟无福消受。”
文锦晏轻笑道:“今日可由不得你?我这茶也不是白让你喝的。姐姐在里面放了点东西。你到现在也没察觉吗?”
文子晏心道:“大意了。”他细细一感受,丹田内暖烘烘的,确实不像只是内力运转。文子晏更要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文锦晏又训斥道:“你非要那么死心眼干嘛?实话告诉你。我也帮宁伯瑶安排了人。此时,他应该开始忙着颠鸾倒凤了。你们谁也不必指责谁。全是我的安排。”
文子晏只觉心中一痛,悲愤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我姐,为何要害我?”
“我可没想过害你。我这次绝对公平。”文锦晏道。
“你可知我命中无妻?你以为母亲为我选的通房为何全死了?”文子晏怒道。
“你听谁胡说八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文锦晏半点也不愿相信。
“我也不想信,可这是师父从我的命格和面相中算出来的。你以为师父会弄虚作假,还是拿这种事逗我玩。那些无辜的人确是因我一而死。便是最好的证明。”文子晏目光悲伤道。
文锦晏摇头道:“怎么可能?爹娘也不知道?”
“这种事,我能告诉他们吗?爹娘最怕我留在观里,还不是怕我生出出家的心思。我怎么告诉他们,我一辈子也成不了亲。”
“你和宁伯瑶在一起,只是因为不想孤独一生。”
“伯瑶,你怎么了?”外面突然传来小宝的声音。
时间回到文子晏离开一刻钟后。
宁伯瑶也被一位宫人告知太后有请。宁伯瑶不疑有他,跟着去了一处暖阁。
宫人端来茶水、点心,恭敬道:“太后临时有事耽搁。皇后娘娘让我们送来这些。宁公子稍等片刻。”
宁伯瑶也没多问,规规矩矩坐了片刻。眼看太后还没来,他便饮了一杯茶。因为茶香实在回味无穷,宁伯瑶又倒了几杯。
如此又静坐片刻,宁伯瑶觉出了不对,小腹处多出了一团火,身体也开始变得奇怪。
这时门外走来两个身穿薄纱的女人,行礼道:“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来伺候宁公子。”
宁伯瑶如遭雷击,皇后怎么可以行如此卑劣的手段?她想让自己背叛文子晏,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拆开他们。
皇后娘娘为了亲弟弟真是什么都能干出来。宁伯瑶努力想保持清醒。他就不该把皇后想成普通女人。自己吃过一次亏,怎么还没长记忆?
受过专门训练的两个女人,走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宁伯瑶的手臂。
宁伯瑶如同遇到洪水猛兽一般,狠狠甩开了她们。这次自己绝不任皇后摆布,死也不能受屈辱。
他趁着意识清醒,跑了出去。他要去找皇后,他要死在她面前,看她怎么向文子晏交代。他拼了这条命,就不信斗不赢他们的姐弟情。
这些院落都差不多,宁伯瑶并不知如何找到皇后。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也许是天意弄人,转了几个地方之后,宁伯瑶竟听到了文子晏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跌跌撞撞跑来,满心的欢喜却听到不敢相信的对话。
文子晏跑出来,就看到宁伯瑶昏倒在地。小宝在不停晃他:“伯瑶,你醒醒。伯瑶,你别睡在这。”
文子晏把了脉,知道他是急怒攻心,一把把他抱了起来。
小宝还在后面问:“伯瑶喝醉了吗?”
皇后站在门囗,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措。文子晏没好气道:“带着宝亲王和你的人离开。”
皇后忙道:“好,好,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们。”
文子晏把宁伯瑶放在床上,从袖袋里拿出银针包,开始为他针灸。
宁伯瑶醒来时,还有些迷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他转动头颅,借着昏黄的蜡烛光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文子晏。
模糊不清的记忆开始涌进来。他记起文子晏命中无妻,所以他不忍害无辜的女人就逃出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