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不想胡思乱想,只专注于眼前。眼前他要救人,也要追宁伯瑶。
宁伯瑶虽是单身上路,但并不会害怕。他这几年的阅历增多。一些小偷小摸,或是心怀不轨之人,他也能分辨出来。
他一路往翊国另一边的一个边城走。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自己想强大起来的目标不能丢。他要通过这处边城,跟这里的邻国建立生意往来。
他赶了几天路后,发现城门口出现了他的画像。
他也没有刻意躲避。经过这几天的反复思索,他也认清了一件事。自己对文子晏怎么也恨不起来。
爱不得,恨不得,那就当面解决吧!
可是他走过去后,大家没有喊着捉他,反而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既然没人为难自己,宁伯瑶选择继续赶路。
一连过了几个城镇,都是一样的情形。宁伯瑶也就习惯了。直到这天,一群人没看到他,念出了画像上的两行字“卿卿伯瑶,相思无痕。前路茫茫,子晏伴卿。”
宁伯瑶赶紧低头走了。
他心下暗忖,自己是不是该戴个斗笠。文子晏在搞什么,为了困住自己,不惜诏告天下。
文子晏可不知道宁伯瑶怎么想。他只知道每到一个地方,宁伯瑶的行踪总能最快传过来。
“公子,宁公子这是想去边关?”大树研究了一下线路。
“嗯。我们要加快一下速度。可不能让他过了边城。”
“这边的边境一直很太平。边城也没什么危险。”大树道。
“过了边境,我还怎么找他,靠运气吗?”文子晏道。
“对。宁公子的画像只到边境。”
似乎上天也在帮文子晏,路上没了多少病人。他们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文子晏是在日夜兼程下,敲响了宁伯瑶所住客栈的门板。
“来了,来了。客官,您可真早。”伙计把文子晏往里招呼。
“二位稍等。我帮二位提壶刚沏好的茶。”
“公子,您要不先订个房间休息一下?”大树询问道。
“不用,吃点东西就好。我估计快能追上伯瑶了。”
伙计拿来了茶壶和茶碗,又道:“二位要吃点什么?”
“我先问你个事。”文子晏从怀里掏出宁伯瑶的画像展开,“见过这个人吗?或者听谁提起过吗?”
伙计笑道:“巧了不是。这位公子就住在我们店里。”
文子晏一下站起来,急切道:“哪间房。”
伙计道:“这位公子不喜嘈杂,住在了后院单居。”
“带我去。”文子晏激动道。
伙计有点被吓住。
大树忙道:“我家公子是这位公子的朋友,对他没恶意。只是急于见到他。”
伙计这才在前面带路。
“公子,我一会把早餐送过去。”大树笑道。
文子晏点头,然后往后院去。
“就是这间。”
“行,你去忙吧!”
文子晏这次没有蛮闯,在外面敲了敲门。
宁伯瑶听到动静,心道:“这种时候,谁会来找我?”于是问道:“谁?”
“伯瑶,是我。”文子晏压制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宁伯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道歉。我们能见面谈吗?”
宁伯瑶思索片刻,早晚要面对,还纠结什么?于是,他穿好衣服,点了蜡烛,打开了门。
文子晏借着蒙蒙亮的天光,只觉宁伯瑶瘦了不少,心疼道:“你不会照顾自己吗?”
宁伯瑶低垂眼敛,转身回到屋里,让文子晏抬起的双手落了空。
“我知道我姐做得很过分,手段很无耻。我找你就是为了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更希望她亲自向你道歉。可你一声不响就离开,她也失去了弥补错误的机会。”文子晏语速极快的把话说完,生怕宁伯瑶打断说不听。
“她是皇后,我是子民。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岂敢有半分不满和怨怼。”宁伯瑶盯着跳跃的烛火道。
“对不起,我又让你受了委屈。这次我绝不会原谅她。你不要把她的错牵怒到我身上,好不好?你该相信我,我一定会让她低头认错,再不会管我们的事。”文子晏慢慢挪到宁伯瑶身边,像个犯错的孩子,无措的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