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佳节,本该因为家人团聚热欢欣不已。可宁家二老心里如同塞了块石头,呼吸都变得沉重。
“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两个儿子没一个省心。”宁母拿出手帕拭泪。
宁伯瑶兄弟俩和文子晏赶紧跪好。
“儿子不孝!”兄弟俩异囗同声道。
“她如今可是自由身?”宁母又想起一事。
“她早就是自由身。帮着打理铺子,并不比儿子差。”宁仲瑾道。
宁父道:“知道不孝,就不能做些让父母感到欣慰的事!鱼妹若真的不错,你可以纳为妾室,正妻之位还要听从父母之命。”
宁伯瑶和文子晏相视一眼,心道:“我们还是低估了长辈们的心思。”原还以为有了他们的前车之鉴,宁仲瑾的事会变得简单很多。
宁仲瑾摇头道:“鱼妹自幼受尽苦难,依然活得自在。我喜欢她,是想让她能活得更加快乐、随性。我不能用妾室的身份把她困在一个深宅大院内。”
“她一介孤女,身有眼疾,又不知何时能为你诞下一儿半女,妾室已是抬举。妾室哪一个不是要为家族开枝散叶。”宁母劝道。
“爹、娘,儿子只想照顾鱼妹一个女人,不想娶其他人。”
眼看着双方要往极端走,宁伯瑶马上道:“咱们都冷静一下。这件事也没那么急着下结论。爹娘虽说见过鱼妹,但对她没在意,也不了解。等过了中秋,大家多见几面多接触一段日子,再讨论这件事。”
宁仲瑾一脸挫败的点头。宁家二老也不想逼得太紧。
“夫人,叔珏和季玦的婚事一定要早早订下,可别再让他们自己挑一个。”宁父喝囗茶,顺顺气。
宁母也是心有同感,点头称是。
宁伯瑶他们这才赶紧退出去。宁家其他孩子围上来,七嘴八舌打听二哥的事。他们听了鱼妹的事情后,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哥,你放心。我和小妹会帮你照顾好她的。”大妹道。
宁仲瑾看妹妹们能接受鱼妹,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次日一早,宁仲瑾和两个妹妹便先去找鱼妹。宁伯瑶和文子晏则留在家里陪着家人。
文子晏讲些自己在外游历时遇到的事情,引得两个弟弟对他亲近了不少。
宁父、宁母则是细细盘问,宁伯瑶这近一年的事情。
宁伯瑶讲的多是交了朋友,文家人态度的转变。对于皇后下药的事,他还是选择隐瞒。
对于金安宁家,宁父听后,长叹一声道:“你在信中提到这事时,我也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夺回来。既然你和仲瑾已经开始布置,就由你们负责吧!反正宁家将来也是你们兄弟几个的。”
宁伯瑶道:“如今的金安宁家已是一盘散沙,叔叔他们互相制肘,反而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与其便宜了别人,咱们自己接手当然更好。”
眼看已经到了午时,他们才收拾一番去与宁仲瑾会合。
“大树这两天也没出现,你知道他住哪家客栈吗?”宁伯瑶问文子晏。
“大树回都城了。我这边也不需要他照顾。”文子晏笑道。
酒楼的包厢是一早就订好的。他们一路被伙计请了上去。
宁伯瑶一直很注意宁家二老的反应。宁父、宁母看到鱼妹时脸色没什么太大变化。他们知道鱼妹看不见,也没露出嫌弃或者看不起的神色,说明还是很在乎仲瑾的感受。
鱼妹如今经常与一些老板接触,完全没有闺阁女子的娇羞和怯弱。她与宁家的两个女儿倒是有相似的气质。
一家人按座次坐好。大家没聊扫兴的话题。
“今日是我与二哥订的菜,保准都是你们爱吃的。”小妹邀功道。
“酒呢?今日可是中秋,酒也要好酒。”叔珏问道。
“放心吧!绝对错不了。鱼妹姐姐,你一会儿可要管住二哥,他最喜欢抢我们的酒。”小妹笑道。
“没良心。我是怕你们饮酒伤身。小丫头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宁仲瑾道。
“鱼妹姐姐,二哥这么说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女孩子?姐姐也认为女人喝酒不好?”大妹转向鱼妹道。
“你们不盼着我好,这就开始挑拨离间。你们可真是我亲妹妹。”宁仲瑾道。
鱼妹笑道:“我常年药不离身,滴酒不沾。不过,公子教了我很多沏茶的手法。你们只管喝酒,我可以帮你们沏醒酒茶和养生茶。”
那边文子晏已经泡好了一壶茶,宁伯瑶给众人一人一盅:“你们尝尝,如果不是中秋,子晏可没功夫专门泡这个。”
大家慢慢品尝,都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大哥,我记得你有个茶楼,里面总会推出一种新囗味,难不成是子晏哥在背后帮忙。”叔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