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伯瑶没想到的是,眼看文家那边来了不少人,文子晏却还是看不到踪影。
“爹,子晏真的没说其它吗?”宁伯瑶又去找宁父打探。
“他真的没说什么。他的爹娘好像也没见到他。所有的事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宁父道。
“六礼”本也不需要订婚的双方当事人出面。文子晏不出席,按理说再正常不过。
宁伯瑶表面没什么,心里却是愁肠百结。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他们不会有婚礼,那么到了如今这一步,他算不算是文家的一份子?他该不该出现在文家的宴席上?
这种事情没有先例。文子晏如果在,他还能找个人商量。如今却生怕走错一步,毁掉文子晏的苦心布置。
文子晏现在在干什么呢?他可是忙得很。他与宁伯瑶分别之后,马不停蹄就去了都城效外的皇观 。
他之所以来这,就是为了破解命中无妻。他师父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但是皇观的观主也许会有办法。
想见到观主并没费什么事。当他把自己的事情告知于观主时,观主却叹息道:“你来晚了一步?”
文子晏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慌张道:“观主,我的命格真的能改?”
“是的。”
“晚了一步,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文子晏语气乞求道。
观主道:“我是说,有人已经早你一步,为你逆天改命。”
文子晏不敢相信道:“观主莫不是记错了?”
观主道:“不会有错。前不久皇后娘娘来了观里,请我为你转换命格。”
文子晏急忙问道:“代价是什么?这种事一定会有相应的反噬。”
观主点头道:“我是不愿做这样的事。但皇后娘娘拿整个皇观作威胁,我不得不从。皇后娘娘会有损寿元。”
文子晏能够想像到姐姐当时的张狂模样。但一想到她为自己做到这一步,他心里又酸涩难当。
“观主,能把我的寿元换给皇后吗?”文子晏试着问道。
“你以为这种事,可以想怎样就怎样!贫道也是要受到惩罚。再说了,你也未必是长寿之人,还是听从天意吧!”
文子晏离了皇观,又直奔皇宫。他原本已经打算一辈子不原谅姐姐。可是如今,他却迫切想见到姐姐。
姐弟俩个一见面,文子晏就盯着姐姐的面容。
文锦晏笑道:“这是怎么了?不认识本宫了?”
文子晏看出来了,姐姐原本凤命,如今却变得不甚清晰。他强忍下心绪,道:“你不是想一直稳居中宫?你就不怕连累了鸿儿?你这样叫我该怎么对你?”
文锦晏一下就明白了,脸上依然带着笑道:“我果然很了解你。你在我面前不会有赢的机会。看到我如今这样,是不是已经感动到可以为本宫肝脑涂地?”
“姐,你别笑了行吗?我承认你的手段,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可这是我的事,你为什么非要干涉?”文子晏语气悲伤道。
“你是本宫的弟弟啊!本宫为了你好,做了些令你生厌的事。本宫了解你,你是打算与我一刀两断。本宫偏不能如了你的愿,你这不就自己找来了。”文锦晏道。
“我该怎么向皇上交待?我又该怎么面对鸿儿?你做事总是全凭自己的心思!”文子晏心中苦闷道。
“这件事谁也不知道,你不用担心。将来就算我寿元尽,也只是人各有命,天命难违。”文锦晏道。
文子晏苦着一张脸道:“你怎么会想到帮我改命格?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你让爹娘准备订亲的事一传过来,我就猜到,你会对无妻一事有顾虑。你把宁伯瑶看得那么重,肯定会害怕成亲的形式会对他不利。你一定会千方百计破了这命格。”
“如果代价太大,我也不是非成亲不可。你也该知道,我是随性的人。”文子晏认真道。
“我自然知道。你难得认真对待一个人,甚至愿意逆天而行。我作为姐姐,怎么能不帮你一把。现在,你想做什么,只管放胆去做。”文锦晏笑道。
文子晏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我原本打算要拐走鸿儿,如今却要把你带走。”文子晏叹气道。
“本宫是一国之母,就算死,也要有皇后的体面,怎么会跟你出宫?”文锦晏道。
“别逞强了。你该知道,你的面相变了,皇后之位早晚会易主。你若跟我离开,还能保有皇后的名号。”
“跟着你,我会被宁伯瑶欺负吗?你能保证我衣食无忧吗?”
“你只要不欺负我们。我们就一直养着你。”
“我要好好想一想。”
文子晏并不逼她。姐姐一直活得很清醒,她该知道后宫是个吃人的地方。以前,她有凤命,还能稳居皇后之位。如今,她的面相不清,在这皇宫只怕会有性命之忧,真的会折损寿元。
文子晏原本没有十足的把握,并没准备成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