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链不再暴涨,反而微微收缩。
“他们杀了你全家,连你的名字都没留下。”陈大川继续说,“但现在有人想利用你,拿你的血脉做文章,拉高股价,洗白资产。他们不在乎你是谁,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后代。”
他停顿一秒。
“可我在乎。”
屋内温度回升,墙面渗出的血迹开始凝固。
钱多多小声问:“所以他不是要报仇?他是想让人知道他曾活过?”
阿三握紧拳头:“可他们把他全家都杀了……连个坟都没有。”
怨灵站在原地,脸上的裂痕缓缓闭合,露出一张少年的脸。苍白,瘦削,眼里全是泪光。
陈大川弯腰捡起拨浪鼓,轻轻摇了摇。
鼓声响起,很轻,像小时候哄睡的声音。
怨灵没有攻击,反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仿佛在回忆什么。
就在这时,钱多多突然大喊:“小心!”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怨灵猛然抬头,双目重归赤红,血链瞬间暴涨三倍,整条手臂化作利爪直扑陈大川面门。
阿三扑上来挡在前面,被一掌掀飞撞向墙壁。
老张从阳台跃下,用舌头缠住吊灯支架荡进来,一脚踢偏怨灵的手臂。
陈大川摔在地上,聚魂铃脱手飞出,撞到电视柜才停下。
“他记起来了!”钱多多趴在地上喊,“但也更痛苦了!记忆越清晰,怨气越强!”
陈大川撑地起身,抹掉嘴角血迹。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看向地上的拨浪鼓,又看向怨灵脚踝上的疤,终于明白一件事——
这个孩子不需要超度。
他需要一个名字。
“我知道你是谁了。”陈大川站直身体,直视怨灵双眼,“你是李家最后一个儿子。你七岁那年,家里遭难,你躲在柴房活到天亮。你爸死前把你推出门,让你跑,别回头。”
怨灵的动作慢了下来。
“你没回头。”陈大川说,“你跑了,可没人救你。你倒在巷口,手里还抱着这面鼓。”
怨灵的利爪一点点收回,变成人的手掌。
“你要的不是复仇。”陈大川声音沉下去,“你要的是有人记得你爸叫李崇山,你妈叫王婉清,你姐姐叫李明月,你弟弟叫李昭阳。”
他顿了顿。
“还有,你叫李承业。”
空气凝固了。
血链停止跳动。
吊灯晃了晃,发出金属摩擦的吱呀声。
怨灵站在原地,脸上的裂痕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穿着旧式长衫的小男孩模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陈大川向前一步,把拨浪鼓轻轻放在地上。
“你回家了。”他说。
下一秒,怨灵忽然仰天长啸。
血链炸开,整栋别墅剧烈震动,吊顶支架松动,水晶吊灯脱离轨道,带着尖锐呼啸砸向客厅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