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人终于抬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三人没退,但探杆收回了。
钱多多喘口气,伸手抹了把额头,手心全是汗,可嘴角又翘起来了。
他往前踱两步,离三人不过三米,忽然压低声音:“要我说,您几位不如先回去查查——您那位失踪的同门,临走前有没有偷偷调过仪器参数?毕竟……”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能绕过主墓室能量屏障的震频,可不是随便谁都能蹭出来的。”
右边那人脸色一变,猛地侧头看向同伴。
中间那人没动,但探测仪屏幕黑了一瞬,又亮起,数值跳动频率明显加快。
钱多多不再多说,转身朝陈大川走,路过时顺手捡起地上那张皱收据,展开,用指甲在背面划了三道短横。
他走到石台边,把收据轻轻压在陈大川膝盖上,纸角还带着体温。
陈大川低头看了眼。
三道横,不是记账。
是倒计时。
钱多多没再看他,只把铜钱串往掌心一握,哗啦一声响,像撒了一把豆子。
他站着,背挺直,脸上没笑,也没怕,就那么看着拱门方向。
三人没动。
墓室安静下来。
只有矿灯在石棺裂纹上晃,光晕一跳,一跳,一跳。
陈大川左手还按着绷带,右手仍覆在铃铛上,指节泛白。
钱多多右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拱门阴影里,中间那人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今日暂查。”
他抬手,三人齐齐后撤半步,道袍下摆扬起一道灰影。
没走远。
就停在拱门内侧,像三根立着的桩。
钱多多没回头,只把铜钱串在指间转了一圈,铜钱相撞,发出清脆一响。
陈大川垂眸,盯着膝盖上那张收据。
纸面褶皱处,有道极淡的墨痕,顺着折痕往下洇,像一滴没干透的泪。
他没擦。
钱多多忽然抬脚,踩在石台边缘一块凸起的青砖上,仰头望向穹顶。
那里,吊绳残留的断口还挂着半截麻绳,随风微微晃。
他吹了声口哨,短促,上扬,像撬开了一道缝。
陈大川右手食指,轻轻叩了叩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