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维东跑回去告知雷壮,他再召集大部队过来,满打满算也需要一个小时,趁着这段时间,方澈又栽了一批到地里,这样一来,大概就能种出一亩的实验田。
忙完一切,方澈擦了擦汗靠在一棵树上等人,没想到左维东给的镰刀还真起了作用。
不远处走来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为首那人的头发长得都快遮住了眼睛,嘴里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经过方澈时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起她来。
长发男“呸”的一声吐掉了嘴里的草,一开口说话憨憨的,倒是把他的气势拉下去两分,“这位女同志难不成在这里是在等我们吗?”
他身后的小弟立刻捧场地哈哈大笑起来,互相推搡着试图让边上的人靠近方澈。
“好笑吗?”方澈冷冷瞥了他们一眼。
“呃......还成吧!”带头笑的一个青年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方澈扬了扬手里的镰刀,“谁笑砍谁。”
嘶......没想到这女的说话这么冲,哥几个可是方圆十里数一数二的流氓,长头发眼神示意后头一个年轻人去把镰刀夺走,哪知道他刚往前走没几步,脸上、手上就被镰刀划出了几道血迹。
“强哥我头晕!”话音刚落,那人便晕了过去。
众人忙不迭扶住那人,长头发恨铁不成钢地轻踹了他一脚,恶狠狠看向方澈,“你叫什么名字?你给我等着!这个仇我记下了!”
一个笨蛋流氓,方澈冷冷看向他,“你叫什么?”
长头发冷哼一声,“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雷自强!”
“知道了,走吧!”方澈摆摆手,懒得跟这蠢货再说话。
雷自强:......
“强哥,辉子怕是不行了,咱快去给他找个医生去吧!”小弟在前头焦急等着,雷自强只好悻悻走开,还不忘放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方澈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等到雷壮带着一大拨人过来时,她连提都没提一句。
看到水稻秧子的众人简直是大喜过望,尤其是雷壮,一见到方澈就喜笑颜开地迎上去,“方知青,你可真是咱们生产队的福星啊!替我们预测了泥石流,现在又解决了买不到稻秧的问题!真神了!”
方澈不接受造神,给予太多,对方的期待也会越来越多,她连忙否认道,“我只是恰好经过,是左维东同志发现的!是吧,左维东?”
左维东看到方思君朝自己眨了眨眼,那眼神里还隐含着一点威胁,似乎他不承认就会把他进山找苎麻的事情捅出去,可这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不是,他不太懂地点点头。
就算是对待左维东,雷壮也不吝啬赞美,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小伙也不错!这功劳我给你记下了!”
人多势众,方澈花了好一会儿才种下的稻秧没一会儿功夫就被大家连根拔完了。
有人提出疑问,“这地方咱们往常也走了不知道几遍了,从来就没看到过野生水稻,这回是怎么回事啊?”
方澈自然地接过话,“兴许是泥石流把地底下的土全都翻了出来,有些老种子原本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不见光也不透气,一翻上来后,土松了水足了,还有阳光照着,自然就长出秧子来了。”
大部分人都是文盲半文盲,没有分辨真伪的能力,听方澈这样一解释,觉得很有道理,兴致勃勃地把秧苗一棵不剩全部都搬回了家。
第二日,全部的秧子都插好了。
望着那一片绿油油的田野,方澈的心情大好,她对这片土地的改造,从现在开始!
作为偏远山区,整个三棵树公社的天空都很蓝,此刻微风习习,方澈朝着天上望去,湛蓝如洗的天空里,一大朵一大朵白云慢悠悠飘荡着,其中一朵像是一只受惊时浑身炸毛的小猫,与小乐颇为相似。
小乐,你还好吗?
没等方澈感慨多久,小毛那大嗓门又传到了这边,“方知青!方知青!有人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