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雷公山生产队像是炸开了的水壶。
方思君被指挥部的干事带走这件事就像一阵冷风,迅速吹遍了雷公山的每个角落,甚至隔壁的翁寨湾和鹰头岩的人都听说了。
麻杆急吼吼跑过来询问情况,雷自强气愤但也无奈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
“奶奶的这帮龟孙!”麻杆恨得虚空打了几拳,抬头看向雷自强,“哥,咱们怎么办啊?要去救方知青吗?”
雷自强朝着他的头上狠狠打了一下,“你以为自己是谁?还救她,别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可......咱们就这么见死不救吗?方知青她帮了我们很多......”
“行了,等会儿我去找队长和书记去,你回去忙活吧,别丢了她的脸。”雷自强拍拍兄弟肩膀,劝他回家去。
麻杆一想也是,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给方知青添乱,他抹一把眼泪,“哥,那靠你了!对了,你说......方知青会被打吗?我听说,那里头......非常可怕。”
雷自强挥挥手,没有回答,转身快步向叶国泰家里跑去。
可叶国泰根本不想管这档子事,黑着脸把雷自强赶出去,“这事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没见我替方思君说话被那几个干事贴着脸骂?我可没这脸再去求情!”
雷自强无奈,只得再去求助雷壮。
此时的雷壮也在家中坐立难安,这样好的一个苗子,也不知道是惹到了谁,就这么被扣上了大帽子,让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啊?
孟素香也担心的不得了,一双手控制不住地在发抖,“老雷啊,那小方要是真被判罪了会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雷壮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力的嘶哑,“轻则开除知青身份,送去改造,天天写检讨挨批斗,更严重些就得判刑蹲大牢了。就算将来有一天能出来,档案里有这么一个污点,一辈子别想抬头做人!”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可怕的未来,喃喃地补了一句,“那孩子......这辈子恐怕是彻底完了。”
孟素香吓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想起什么来,“那咱家致远可怎么办呢?也不知道她跟方知青谈朋友了没有......”
“绝对不可以!”雷壮声音骤然升高,“我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一定要让致远和她断了,最好以后都别再联系,免得惹人怀疑!你去打电话,不,你明天去一趟县里,一定要亲自跟他说这个事。以后他和方思君的事绝对不要再提了,咱们这样根正苗红的农民工人家庭,万万不可以和□□沾上一点关系!”
孟素香抽抽噎噎的,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是......方知青这姑娘确实很好,咱们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些?”
雷壮叹了一口气,“作为队长,我自然是会关照她的。可她要是想进咱们家的门,那是绝对不行的。我这个生产队队长虽然连个官都算不上,但至少在这一带还算是能说得上话的人吧!可若是和那样的人沾上关系,差不多也可以退下来了。”
“行,我知道了,我今天就去找致远。”
雷壮叹了口气,刚想安慰妻子,余光中瞥见一个人,他的心一惊,迅速看过去。
是雷自强。
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雷壮有些尴尬地冲他笑笑,“自强啊,有什么事吗?”
雷自强朝他笑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雷壮多心,那笑容里夹杂着几丝嘲讽,“队长叔,方知青的事怎么办才好?她是无辜的,不能白白让人冤枉了去!”
“我知道的!”雷壮点点头,“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公社找程主任说情去。”
“我能跟你一道吗?”
“成!”雷壮一口答应,多个壮小伙给他壮壮胆也不错。
雷自强又说,“咱们不如今天就去吧?”
雷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