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国泰和雷壮闻讯赶来,看到这场面,心都凉了半截。
“福生叔,您这是何苦呢?”叶国泰上前苦口婆心地劝。
叶福生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却异常坚定,“国泰啊,你们这几个小辈不老实,还想趁我们老人家不注意偷偷摸摸就刨了坟,你爷爷你太爷爷还在这里头呢,你也不怕他们半夜来找你算账!”
叶国泰:......是哪个龟孙泄了密!
“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不怕死,更不怕被抓。今天你们要是非得动着祖坟,就从我们身上踏过去吧!我们死了就正好跟老祖宗们埋在一起,也省的再找地方了!”
这话一出,跟着来的民兵和年轻社员们都动容了,谁也不敢上前硬来。
施工彻底陷入了僵局。
水利局的工作人员也并不只有这一个项目等着开工,见没了希望,当天下午就集体撤走了。
不过周工走前还是留下话,说是如果这边做好了思想工作,还是会优先过来建水电站。毕竟,水电站必须要在枯水期建好,要是错过了,那可就又要再等一年了。
叶国泰和雷壮几人是彻底上了火,原本还想再打感情牌与几位老同志一一详谈,可因为他们有试图隐瞒他们偷偷迁坟的前科,几位老人家根本不给面子,一进门就把人给赶出去,顺带一顿臭骂。
这谁顶得住!
也因此,“罪魁祸首”陈向阳这些日子完全不敢在两位村干部面前露脸,生怕他们想起这是他出的主意。
他郁闷难堪,去镇里买了好几瓶白酒打算借酒消愁。
原本他是所有知青里的佼佼者、意见领袖,也是书记和队长最看好的人,他只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可随着方思君的转性,他的地位也是越来越低,现在,队里有任何事情,不管是需要商量的大事还是好事,都是优先方思君。
他承认,他很嫉妒,甚至已经到了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不管做什么事都要跟方思君比较。
这回的这个主意,其实他自己也并不觉得很好,但当他得知方思君没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想把她比较下去的想法占据了上风。为了提供这个建议,他兴奋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事实证明,失败透顶。
几瓶白酒下肚,陈向阳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只觉得眼前除了星星没有别的东西,他完全是凭借着本能找到了左维东的家中。
没错,心中的执念促使他一步步地走进了左维东家中。
当看到一脸警惕的左小乐时,他含含糊糊地说道,“方思君在家吗?我找她有事。”
大白天的,一个醉醺醺的男知青,来找方思君。在外头的邻居们全都好奇地朝这里张望了过来,啧啧,这架势,怎么像是向方知青讨感情债来了?
左小乐内心毕竟是个成年人,下意识也是这种想法,皱着眉头看向他,“你找我嫂子做什么?”
嫂子两个字说得特别响。
不过陈向阳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磕磕巴巴说着,“我想向她请教点事情,麻烦帮我说一声。”
小乐这才不甘不愿地放他进去。
方澈刚从香菇房回来,经过前几天的拍打、晃动菌棒,第二茬的小香菇已经有一些冒头了,这几天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仔细检查,一旦发现畸形菇子或是被杂菌污染的菇立刻处理掉。
这会儿她正在院子里打水洗手,一看到陈向阳有些稀奇,“你来做什么?”
陈向阳一看到方澈就委屈地哭了起来,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还真是把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惊呆了,还把屋里头的其他几人都吸引了出来。
左维东一见这架势,嘴唇紧抿着,快步走到方澈跟前,挡在她和陈向阳之间。
方澈好笑,这男人虽然话不多,却是个小醋坛子,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又问陈向阳,“我可没招你惹你,你跑我这里哭什么?再不说我可就关门送客了!”
陈向阳哭够了,有些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方思君,你说......我怎么能像你一样厉害,能不能教我几招啊?”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