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说你们生产队真的培育出了香菇?”
方澈莞尔一笑,“看来我们种的还是不够多,都没能让您买到新鲜的香菇。您放心,我们今年会努力的!”
技术员一下子来了兴趣,“你们生产队具体在什么地方啊,下回我过来看看行吗?”
两人又聊了几句,方澈这才把话题拉回正轨,“对了同志,去年我们大队发现的那一亩地的野生水稻,农技站这边有培育出可以推广的种子吗?我们队今年春耕想再试试。”
那人把方澈引到了站长那里,陈站长对眼前这个姑娘有点印象,去年他去雷公山大队时,常看到这姑娘跟在队长后头,得知她成了生产队新一任的队长,不由得抬眼仔细看了看。
“小方队长,那种子我们一直在观察培育,表现确实不错,分蘖强、穗大。但是,现在还没有完全研究好,量产投入市场怎么也得再过三五年,等我们对它的性状更了解些才行,不然......没有经过大面积种植的稳定性验证,存在的风险可不小。”
方澈当然知道一个新品种水稻想要投入种植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有时候甚至要几十年,可......她也是专家啊,根本不怕。
“陈站长,我们雷公山生产队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我们有信心,也一定会按照科学方法精心管理。您看,这种子本来就是在我们那里发现的,说明我们那儿的气候更适合它。如果能成,不仅我们队能增产,也能为咱们公社甚至全县推广高产水稻积累经验不是!您放心,种不成的责任由我承担!”
方澈的话打动了陈站长,他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既然你们有这么高的积极性,又有你这个懂行、敢负责的队长......好!我就做主,把你们雷公山生产队列为咱们公社高产水稻的第一个试点大队,第一批扩繁的种子,农技站优先供应给你们,并且不收费,我们的专家也会不定期来你们队上查看情况,及时指导社员种植技术。”
方澈自是一番感谢。
消息传回队里,社员们先是惊讶,随即兴奋起来。
“这野生水稻居然还能给咱再种一年?那是不是咱们今年能打更多的粮食了?”
“方队长连农技站的专家都能说动,真是能耐!”
“试点是什么意思?有没有人给说说?”
当然,也有人心存疑虑。
“这新的稻种咱们真能种好吗?别到时候不但没有增产,反倒连以前那点量都收不回来!”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抱有乐观的态度,倒不是因为对高产水稻有了解,而是纯粹信任小方队长,觉得她什么事情都能办成。
方澈自然知道肩上的重担,但她不会因为怕失败而不去尝试,这些日子每天都抽时间在实验室里改良种子,然后再用加速功能测验水稻产量,忙得几乎见不到人。
眼看着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但会计一职的空缺,让队里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坐不住了。
邱良才的堂哥邱良丰就是这第一个。
虽然是一家人,但兄弟俩的性格却截然不同,邱良才为人踏实,有事也会冲在前头,他这个堂哥却有些懒惰,队里攻坚克难的时候永远见不着他的身影。
这回他跑得快,手里还提着两个黄桃罐头,悄悄溜进了方澈家里。
“小方队长,我是良才他哥!咱队上会计一直缺着也不是个事,我算数还不错,你看我怎么样?”说着就把两罐黄桃放在了桌上。
方澈皱着眉把他劝走,哪知道他只是第一个,之后每天都有很多人带着讨好的笑容上门来。
方澈只好统一口径,“人事的事情由雷书记负责,我都听他的安排。”
可那些人要么不信要么还想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方澈烦不胜烦,只好让家里人白天也把门关上,尽量阻止别人进来。
但......收效甚微。
忍无可忍的方澈只得找雷壮求助。
“雷书记,我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