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澈精准地在双方之间传递消息，不仅翻译语言，更解释文化背景和商业意图，价格、规格、交货期、付款方式......一项项飞快地推进。

当刘厂长颤抖着手在意向单指定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时，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五万德国马克！虽然在大厂眼里只是一笔小订单，可对于二食来说，也是一笔数量可观的外汇了！

最重要的是，二食真的打开了国外的市场！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方女士。您的专业素养令我印象深刻。”马蒂斯与方澈握手，并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方澈也大方地回握了一下，“不客气，期待能够再次与您合作。”

直到马蒂斯离开好一会儿了，刘厂长还捧着那份意向单眼睛发直，喃喃道，“就......就这么成了？我就介绍了一下，就.......就真的签单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握住方澈的手用力摇晃，激动得语无伦次，“方厂长，方厂长！这回可真是全靠你了！没有你，这......这单子想都不敢想啊！你是我们二食的大功臣，你放心，我回去就跟我们郑厂长汇报这事情！”

方澈笑笑，“那就多谢刘厂长的美言了！”

有了半天多的经验，大家这会儿已经知道，一般来说第一天的成交率会很低，客商们都等着最后一天捡漏，所以这会儿刘厂长也不急着拉客了，反倒是老神在在地与方澈几人闲聊了起来。

“别说，这德国佬英语说得真不错，叽里咕噜的我是一个词都听不懂，说起来这老外是真不懂礼貌，我在家里还学了hello，thank you，这些单词，一个都没听见！”

方澈忍住笑意，认同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倒是边上一个展台上的工作人员凑过来，“人家说的哪是英语，他德国人当然说德语了！”

刘厂长震惊到半晌说不出话来，“方厂长......你......你竟然还会说德语？”

方澈谦虚地摆摆手，“只会一些皮毛，再聊下去就不行了。”

可饶是这样，也足够让身边一众人叹为观止了，这窝在小乡村里的小厂长，是真有能耐啊！

这边之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衡东省其他厂家的注意，纺织厂的小孙和李科长一起在留意，眼看着方澈真的帮着二食谈成了生意，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他们还一单没开呢！

恰在这时，一位穿着西装的中东客商走到他们的展台前，指着一种混纺格子布，用英语问起原料和价格。

小孙又是激动又是着急，紧张间，之前强行塞进脑子里的英语单词全都跟他玩起了躲猫猫。

“this......cotton......and......”他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越着急越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李科长就是不懂英语也知道小孙这是啥也没说，眼看客商眉头越皱越紧有转身离开的意思，就再也顾不上了，拔腿就往二食展位跑来，气喘吁吁道，“方厂长！方厂长！江湖救急啊！那外商马上就要走了，帮我们翻译一下吧！”

方澈与刘厂长对视一眼，立刻跟着李科长过去。走到客商面前，微笑着用流利的英语重新问候，然后把李科长精心准备的推荐词翻译成英语，还就中东市场可能的偏好与客商简单交流了几句。

最后，这位客商因为花色问题并没有当场下单，但离去时面带微笑，还留下了一张名片表示会考虑。

李科长和小孙已是千恩万谢。

“方厂长，你真是深藏不露啊！”李科长感慨，“你这外语，比省里配的翻译还管用！”

方澈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这个略显冷清的角落传开。接下来的半天，方澈几乎成了“共享翻译”，第一天的展览结束时，她的嗓子已经有些微哑了。

只是辛辛苦苦一整天，自家的产品却都没什么机会推销出去，方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明天再努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