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笙白天指导七怪，晚上则独自修炼。她要稳固九十一级的魂力，要熟悉魔龙皇武魂的全部能力，还要时刻压制灵魂烙印的反噬。

好几次，宁荣荣深夜去找她，都看到她盘坐在屋顶，月光下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与烙印对抗。

少女心疼，却不敢打扰。只能默默守在一旁，用七宝琉璃塔的微光，为她驱散一些痛苦。

时间一天天过去。

出发前三天，夜羽笙将七怪召集到一起。

“特训到此为止。”她看着眼前七个脱胎换骨的孩子，“这三天，你们不需要训练，只需要做一件事——调整状态，将身心调整到最佳。”

“老师，”戴沐白问，“总决赛的对手，除了武魂殿战队，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夜羽笙展开一份名单：“总决赛共有三十三支队伍，来自两大帝国和武魂殿。最强的几支，除了武魂殿战队，还有星罗皇家学院战队、天斗皇家学院战队、神风学院战队、天水学院战队、以及...”

她顿了顿：“以及，一支神秘的队伍，来自海外，队名‘海魂’。”

“海外？”唐三皱眉，“是海神岛？”

“不清楚。”夜羽笙摇头，“这支队伍很神秘，预选赛和晋级赛都是一招制胜，从未显露真正实力。队长叫海琳，武魂是‘海神之杖’，等级未知，但至少是魂王。”

她收起名单：“但你们不需要考虑太多。记住，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击败武魂殿战队。其他的，顺其自然。”

“是！”

出发前夜，七怪各自回房调整。夜羽笙则被宁风致请到书房。

书房里除了宁风致，还有尘心、古榕、独孤博，以及...柳二龙和玉小刚。

“墨长老，坐。”宁风致神色凝重，“刚刚收到密报，武魂殿在总决赛期间，会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具体不清楚，但内线传来消息，千仞雪已经秘密返回武魂城，并且调动了至少五位封号斗罗，其中两位是供奉殿的九十六级超级斗罗。”宁风致沉声道，“他们的目标，恐怕不只是大赛冠军。”

夜羽笙心中了然：“他们要的，是立威。在全大陆的注视下，展示武魂殿的绝对实力，震慑所有不臣之人。”

“没错。”玉小刚接口，“所以，如果史莱克在决赛中击败武魂殿战队，就等于打了武魂殿的脸。到时候，千道流很可能会...亲自下场。”

“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晚辈出手？”柳二龙拍案而起。

“他有什么不敢？”独孤博冷笑，“那个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能达到立威的效果，他不会在乎手段光不光彩。”

书房里陷入沉默。如果千道流真的亲自下场，那史莱克就危险了。一位九十九级极限斗罗，就算在座所有人一起上，也未必能赢。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夜羽笙缓缓开口，“一个既能击败武魂殿战队，又能保证七怪全身而退的计划。”

“你有想法？”宁风致问。

夜羽笙点头，眼中闪过决绝：“决赛当天，我会在暗处潜伏。如果千仞雪和她爷爷要动手，我会拖住她。你们带着七怪，立刻撤离武魂城。”

“不行！”宁荣荣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泪流满面，“老师，你不能去！你会死的！”

“荣荣...”夜羽笙走过去，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是老师，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可是...”

“没有可是。”夜羽笙打断她，看向宁风致，“宗主，能答应我吗？”

宁风致沉默良久，最终重重点头：“我答应你。但墨长老，你也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夜羽笙笑了：“我会尽力。”

但她知道，面对千仞雪，活下来的几率，不到一成。

可那又如何？

前世，她为组织而死，死得憋屈，死得毫无价值。

今生，若能为了保护这些孩子而死，死得其所。

这就够了。

夜深了，众人散去。

夜羽笙独自站在窗前，望向武魂城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如同不夜之城。

“主上，我们之间的恩怨，该了结了。”

她取出忘川匕首，在月光下轻轻擦拭。匕首倒映出她猩红的瞳孔，那瞳孔深处，是燃烧的决意。

明日，史莱克七怪出征，她……可能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