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千仞雪稍稍退开一点,唇上沾染了一丝血迹,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夜羽笙的。她看着身下的人因为挣扎和愤怒而染上绯红的脸颊,看着那双终于不再平静、而是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猩红眼眸,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愉悦,“这才对…这才像你…夜羽笙,你终于肯露出点真样子了…”
她似乎从这种激烈的反抗中获得了某种病态的满足,眼神更加幽暗,再次低头吻下去,手也开始粗暴地撕扯夜羽笙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睡衣。
“滚开!千仞雪!你…龌龊!”夜羽笙用尽全力别开脸,避开她的吻,嘶声吼道。极致的愤怒和被侵犯的恶心感冲垮了理智,她猛地扬起未被完全压制的那只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
千仞雪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夜羽笙也愣住了,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做了什么。但下一秒,涌上心头的不是后悔,而是更深的冰冷和决绝。打都打了,还能更糟吗?
然而,预想中更狂暴的怒火和惩罚并没有立刻降临。
几秒钟后,千仞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被打的左脸颊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泛红的掌印。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红肿的地方,然后,看向夜羽笙。
她的眼神变了。先前的狂乱、痛苦、嫉妒,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幽暗。那里面翻涌着更加浓烈的占有欲,一种被彻底激发、不再掩饰的征服欲,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兴奋。
“呵…”她低低地笑出声,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更加危险,“龌龊?你说我龌龊?”
她再次逼近,这次的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双手如铁钳般重新扣住夜羽笙的肩膀,将她死死按在床柱上,再无法动弹分毫。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她能感受到夜羽笙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躯体。
“夜羽笙,你还没明白吗?”千仞雪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偏执,“从我把你从乱葬岗捡回来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你的命是我的,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灵魂…迟早也是我的。我想对你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
“至于龌龊…”她轻轻舔了舔自己唇上沾染的血迹,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掠夺者的光芒,“等一会儿,你会亲自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龌龊。”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夜羽笙任何说话或反抗的机会,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同时,彻底撕开了那层脆弱的布料。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不容抗拒的、暴风雨般的侵占。
夜羽笙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项圈的压制下,显得微弱而徒劳。她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在窒息和剧痛中,被拖入无边的黑暗与屈辱的深渊。视线模糊,耳边只剩下千仞雪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仿佛带着痛楚与快意的低吟,还有她自己牙齿咬破嘴唇时,弥漫在口腔中的、浓重的血腥味。
意识浮沉间,她死死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彩绘天使图案。那些圣洁的羽翼,在摇晃的视野和泪光的折射下,扭曲成了可怖的枷锁。
千仞雪…
她在心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这个名字,连同此刻深入骨髓的恨与痛,一起烙在灵魂的最深处。
终有一日…
终有一日!
夜,在掠夺与无声的嘶吼中,变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