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掌跃跃欲试中，可惜等白色的浪线推到她身下，失重和难以捉摸的水流变化，很快让她失去了平衡。
期间她确实站起来了，但身体重心在后，腿却跟着冲浪板在不受控制地往前，叶又盈努力挣扎调整，腰肢柔韧，却依然后仰跌入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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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噗……”海水咸湿，叶又盈艰难冒头吐泡泡中。
等她再睁开眼，跟她脚踝有线圈连接的冲浪板已经被莱奥捡回来了。
“再试一次吧？刚刚你做得很不错。”西海岸脑海伸手给她遮着太阳，赞叹道。
别的事情上可能不算太了解，但“教学”一事，这对师生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好好说话的沟通心得。
叶又盈知道，无论她做得好不好，莱奥都会变着角度夸她都，但听着心情是真不错啊……
所以即使失败了，叶又盈也不气馁，四肢并用扒住蓝色冲浪板往上爬。
“Sorry……”她动作时，听见身侧同样水迹淋漓的男孩轻声说。然后，叶又盈就感觉到有双手，拢住了她的膝盖……
然后是脚掌，被引着在身边人的肩头（她不确定），也可能是腰腹处？轻踩借了个力。
几方作用下，轻巧地把她推回板上，摆出准备的姿势。
叶又盈趴着紧盯着浪头靠近，像极专注的样子，脚趾却忍不住回勾，为刚刚陌生的体验后知后觉反应。
浪越来越靠近了，大段的英语在耳边响起，是莱奥在说话，“核心收紧，但上半身放松，跟着板走，去享受它。”
是指点出她的改进点，很专业地在做他的冲浪教练……
不过叶又盈一个单词都没听懂，脑子被其他东西占据，暂时关闭了处理第二语言转换母语的功能。
莱奥此时已经放手，猛然一推。
于是，叶又盈再次踩在板上随着浪升高，全凭本能，反倒没有摔倒，一切完美地站住了。
她体感足有三分钟？她征服了这一切，瞬间什么东西都抛去脑后了，全神贯注在脚下，在宽广的海洋。
可惜水是最难稳定的载体，可能是水里一股暗流，平衡最终轻易被打破。
新手的挑战成功后就是华丽的失败，叶又盈被托着滑出去十几米，这次换成一头栽进水面。
她没有经验，小腿还在冲浪板边缘磕了一下，没了体重压制，借浪的力量，因为跟冲浪板中间连接的线，她又被板拖着往前好些距离。
天旋地转，其中十几秒几乎完全失去了对自己控制，忘记了自己会游泳，只是慌乱。
这让叶又盈短暂懊悔自己的不专心，但这个时刻她又想起了游泳教练的话——去真正的适应水，相信水……
这种情况也能算吗？极端体验版？
好在，游了几年泳的肌肉记忆还在，逼迫自己放轻松，于是慢慢有了上浮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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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时莱奥也飞速赶了过来，他先止住冲浪板的去势，然后经验丰富地捞了一把，把人往回带。
脱离了紧张，叶又盈才发现，对啊……现在水只有人高哦。
以同样的方式，她再次借力坐到冲浪板上，任由莱奥推着她往回走。
可能还有几分惊魂未定，直到站到浅水区光滑的水底礁石上，她才意识到，刚刚返回，莱奥全程是单手握着她的大腿，牢牢的，滚烫而稳定。
抵达安全区后显然他也松了口气，“你先休息一下，我示范一遍给你看。”莱奥说，低头解开固定在她脚踝的线圈，他也用她的冲浪板。
他已经游远了，叶又盈知道自己该专心去看，可她不确定是错过了，还是就是没有一股推他起来的浪，明明这里水面清透平静，可还是让他捕捉到了水涌动起伏的时机。
好似闪光，矫健的动作一晃而过，海洋就接纳了这个跟自己玩耍的小小人类，莱奥随浪冲锋的身影游刃有余。
代表了一种极致的挑战欲和掌控欲，越过去了就是无限自由，叶又盈发现了冲浪这项运动对她而言充满吸引力的内核……
借莱奥观赏性极强的示范，叶又盈有些初窥门径的感觉。
于是，刚刚那些肢体上，格外让人在意，细想又觉得，其实发生也属正当的碰撞……也都从她的印象中淡化。
对莱奥来说，只是工作的一部分，是正常举措和距离，再正常不过，只是她会觉得不自在，但对本地人就太平常了。
她也不想放在心上，导致冲浪体验期间变得扭捏。
不过，果然会这样啊，叶又盈的某个角落确信了某件事，第一次见莱奥，就知道应该小心，一点没错。
他，或者说他的脸，青春耀眼的样子，确实对她存在着某种底层逻辑上的吸引力。
嗯，直白一点说，陌生的性吸引力……相较于其他人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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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知道，处于最完美少年时期的莱奥其实一直相当在她的审美点上。
但问题和重点是，除了皮囊外，莱奥并不是学校那些正值青春期，浑身释放信号，仿佛现实世界也有一批受信息素驱使，无法自控的那类人。
想想他们总在哪里遇见吧？西语补课时，游泳馆，计算机社的例会和讨论上。
她很清楚，看起来“傻白甜”的出色外表下，其实莱奥总是在目标明确做自己的事。
所以他们两人才能正常相处，不用去处理暧昧或者青春期性吸引相关的问题。
雇佣关系是保持距离最好的理由吧？她敢说，他们一直以来做得其实还不错。
第一次见面，见过莱奥本人后，叶又盈的态度一直就是放弃考验自己，很注意保持着距离。
她的房间，莱奥的房间，在她表态后，两人就有种默契，会避开这种私密的独处。
后来把莱奥带进她的圈子，每次也都是很多人一起搞学习小组来着，普通友好的关系，才一直得以维持。
要说两人最最亲密的时刻，无非是她坐很多次莱奥的车，一起找地方上课，再他送她回家。
就是那辆红色的吉普，越来越昂贵的属于莱奥的宝贝车……
不过，仔细想想，它的副驾驶，每次都是留给叶又盈的，即使很多人在一起。
当然大多数时候只有他们两个，莱奥开车时总是心情不错，车在他生命里真的很重要吧，在她视角里是这样的。
叶又盈认为，莱奥是个难得懂得“收敛”和“安静”的朋友，他总知道适时收起“美式热情”。
所以确实还不错，做朋友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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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奥来去自如的样子装到了叶又盈，她踩在水中招手，要他回来，学习的动力拉满。
随着时间慢慢靠近今日的潮汐时段，浪越来越强烈、频繁。
叶又盈一次次尝试，短暂爽一下后失去平衡，又被莱奥从水里捞起来，既是她有越挫越勇的心，也仰赖陪练的两位教练情绪价值给满。
汤米开着船跟在一边，哄人加油的话，已经来到了最夸张的，“girl~这片海已经被你征服”，这种级别。
还有好些过分赤裸到像是在玩尬的赞美，叶又盈艰难接受，因此，面对莱奥，因为工作而频繁产生的肢体接触已经不能再动摇她了。
回应她的召唤，莱奥最终踩着板停在她身边，几乎浴水而出，海浪中闪着金光的错觉。
带来一种强烈的属于强者的美感，像掌控着神圣的权柄，冷峻而充满光辉，简直，像进化过的人类一般。
这种踏浪而来的气魄，毫无疑问折服了刚刚学会怎么稳定站起来的初学者。
这个她真想学！！！
接下来，叶又盈完全投入练习，放开了她墨守的那些边界，乖乖趴好，主动鼓动莱奥，扶着她，把她推到浪更大一点的地方。
莱奥看了眼自己手边，是女孩的后颈，乌黑碎发湿漉漉贴在她细腻洁白的皮肤上。
一点点不起眼的小细节而已……
却让他莫名分神，拒绝她的话暂时停顿，因此错过了说出口的时机，只能照做。
那，要更认真、小心一点，一直盯着她才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