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主】:昨天喂了点儿药后,她依偎在我臂弯里,短暂地恢复了人形。
她的额角有汗珠滴下来,我伸手给她擦掉,她往我怀里拱,把脸埋进我的手掌里,轻轻蹭着,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她当时疼极了,一手紧紧揪着床单,一手抓住我的衣裳,意识有些模糊,声音极轻极小,一句“对不起”在唇齿间翻来覆去地呢喃。
混杂着啜泣声,含糊不清。
我:不用说对不起,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让你一直受疼,姐姐该说对不起才对。
听到这一句后,她整个人忽然放松了些,强撑着精神,勾住我的脖子,一点一点坐起来,坐在我的大腿上,微微仰着脸庞,满眼泪花和我对视。
没有哪一刻,比我当时更心疼她。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折腾一个孩子。
如果世界上有转移疼痛的咒语,我愿意为她吟诵一百遍,让她忍受的疼痛加倍转移到我身上,从前的、现在的、以后一百年的。
但我找不到这种咒语。
我的喉咙哽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一只无能的猫,明明陪在她身边,却不能为她分走哪怕十分之一的痛苦。
心疼、懊悔、流泪。
不行,不可以流泪的,如果我哭了,我表现出脆弱的一面,她该怎么办?
我忍着鼻头的酸涩,闭上眼睛,死死憋住泪水。
但这时。
我的右脸触碰到两瓣温热柔软的唇。
她一手勾着我的脖子,一手搭在我肩膀上,顺着我的脸,浅尝辄止地、轻柔至极地落下一个吻。
不,那并不是吻,只是用她的唇轻轻碰了我一下。
从右脸颊,到眼尾的一滴泪珠,我的泪水被她的唇沾走了,再沿着眉骨慢慢往上吻,吻到额头,她吻得格外久,好像一个虔诚的信女跪在神像跟前,一边叩头跪拜一边亲吻。
我明明闭着眼睛,却清晰地看见一颗无比诚挚的真心。
好干净的一颗心,好珍贵的一颗心,我在这颗心面前自惭形秽。
我不敢睁开眼睛看她,任由她吻过我的左脸,用脑袋蹭了蹭我的下巴,然后把脸贴在我胸前,聆听我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