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父还没起身,就看老二蹭地冲了出去。
这小子比往日机灵多了。
“张叔,快进来。”
“哎,你们起了吗,我要不就把这卸在门口。”
男人这才发觉有些早,屋里定然是有女眷在的。
这时华父穿好出门,递烟给他。“兄弟,客气了啊,这样吧我们不卸这。”
华父想着去新房,几人关上门就走。
没看到,隔壁的房门打开又合上。
... ...
华锦依旧带着鲜花看胡老。
每次这个时候,她都会和她说说话。
看着她,一点点咽下东西。
胡老面色消瘦,眼神发光,整个人看着十分拧巴。
“哈哈,我这是又犯困了。”
前一秒二人还在聊天,她就看她睡了过去。
“没,是天气太好了,容易犯困!”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似乎证明是真的。
胡老浅浅笑着,脸上勾起皱纹。
就像水洗过白纸又拧干,多次都没什么用了。
护士给她打了几针,看她深深睡去。
华锦坐在长椅上,看着周围草木逢春,万物生长;而她背后的一座白净医院,又昭示着迟暮。
一切疯狂又矛盾!
“怎么在这?”
她恍惚一愣,何老这时坐在身旁。
“没,就是发发呆。”
她也不知怎么说出口,“胡老的身体怎么样?”
老何闻言没有说话,大拇指摩擦着裤腿一下又一下。
华锦没发现他的动作,却在沉默中猜到结果。
“大夫说,就这个月了。”
“嗯?……怎么会”后几个字有些微颤。
她本以为会有什么转机,但没想到听到这这个消息。
老何眼下似乎没那么介怀。
望向远处,“小锦啊,这些日子还得麻烦你,你不知道每次你来她都很高兴。”
“我不知道,我也希望能帮帮她。”
她确实不知道缘由,老何说完又离开了。
华锦每次来这,都会有很深的感悟。
离开这后,也更加地珍惜眼前的生活。
顺着街道来到新家,刚到门外就听着一片火热。
华父正在指使他们种树。
“ 这坑得挖深,你这干的那成啊,根本活不了啊?”
“不能浇这么多水,要死的!”
华锦顿时脑补出一幅画面。
笑着迎进了属于她的生活里。
胡老没熬过这个月,第八天后抢救无效去世了。
华锦去的时候才得知消息。
跟着去了墓地看望她。
老人家走的时候很轻松,比在任何时候都要轻快。
她将最近的神情和华母说了。
华母当时还没明白,这回总算知道了缘由。
抱着小姑娘,轻声安慰,“老人家走得安详,以后给她多烧些纸吧。”
“嗯~”
华锦没有哭,心里沉闷闷的。
新家大部分都已经装饰好。
花花草草还是华母出手。
二哥之前种的那棵柠檬挂掉,幸亏张叔不在当场。
“我怎么给弄死了?”
二哥蔫了好几天,委实没想到自己这么差。
华母偷笑了阵,才发现老二真的蔫了。“这就被打击了,你看看你大哥。”
“我不知道啊,我很小心了。”
他语气低沉,似乎真没料到。
但没等他伤心多久,栽种的另一棵葡萄藤出问题了。
葡萄藤一栽种得一两年后才有结果。
但他这棵慢慢枯萎了。
华父发现后那个骂,这败家玩意什么都不知道。
说了让他小心,你看看这弄得?
“你吵吵啥啊,都是你骂的没看到他都蔫了。”
华母反怼老父亲,护犊子的母亲就是霸气。
华锦拍手助威,也给二哥说好话。
同时不忘打圆场,毕竟得给老父亲面子。
私底下也和二哥说,不如去买几本种植的书,或者问问张叔也成。
当天忙活了一天,他们回到柳晖巷就被拦住。
“华家的,我觉得这钱要不你们交吧。”
“就是,你们家还做生意呢,为咱们街道出份力不麻烦吧。”
大家伙似乎都把事情放到他们这。
说出的话又让人为难。
“什么?”
华母顿时责问。
“你们什么意思?”什么叫这钱他们拿,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而被撺掇的几户却洗脑了。
“怎么的,咱们这么多街坊邻居,就你们家刚搬来,又整天做生意的,出钱怎么了?”
“就是的,我们个个家困难,你们家富裕就给点呗。”
华家看着整个巷子的人。
他们个个写满算计与嘲弄。
似乎这样是对他们好,言语间为着自己考虑呢。
李母这回在旁边偷笑,要她说华家就是活该。
不是有钱又显摆,那就好心把他们困难解决了啊。
别以为这样,她就没办法了。
就听她吹嘘奉承:“这点事情华家肯定能办成,为了街道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