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跟郭美丽聊天,说起了这些天的变化,除了那件事情。
我誓言旦旦地表明了自己抽刀断水的决心,我本以为我是坚定的,可是经不住郭美丽的推敲,发现自己仍然是动摇和抱着幻想。
郭美丽相信我这一次的决定不是赌气,但是她不放心地说,“我担心你不能坚持几天,便又动心了。”
“不会的,我现在对他的感觉就像对吴方平,对办公室的徐伟,只要想到他根本对我没有真感情,我就可以控制自己了。”
“那好,以后石天要再叫你去吃饭,或者叫你跟他一起去加班,你就不要去了。”
如果石天叫我去吃饭,叫我一起加班,我要不要马上拒绝?这与我跟他划清界限有没有关系?
我变得犹豫,申辩说:“我跟他一个办公室,这样的事情也难免,普通同事之间吃饭和谈论工作也没有什么吧,就像吴方平叫我去吃饭,我可以吃;如果石天叫我,我也可以去的吧。”
“唉,”郭美丽叹了一口气,“方梦,你还是不能决断啊。”
郭美丽的话让我腾的一下红了脸,是的,我是仍对他心存幻想,才会有这样的借口。
我心中一横,一字一顿地说:“行,他再怎么叫我,我都不去了。”
做不到干脆的决断,我就只能避免同他在一起。
正值一年一度桃花盛开的季节,周末石天跟徐伟计划着去E市著名的景点看桃花,并且想喊上我。
我不能再给自己机会了,便在头一天晚上,独自离开去了梅梅那里。
我要渐渐习惯没有石天的日子。
梅梅提议去看桃花,出于自尊我并没有跟她讲太多石天的事情。心想,景区那么大,也不见得就会碰上他们。
我不愿意承认的是,内心深处,还是潜藏着能与他相遇的小小心思。
尽管表面开心地跟梅梅在开满桃花的大道上散心,我却有点心不在焉,要怎样才能不让自己一再张望,希望在人群中发现他的身影?
要怎样决断才能让自己在看到一本石天念叨很久的计算机书时,不去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我只能自我安慰,任何感情,开始和结果都不是突如其来的,都有一个渐进的过程,我跟他已经不再有可能了,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吴方平那里我很快便做了了断,我无法在心中顾念一个男子时,还去跟另一个男子交往。
石天好几天都没有来上班,我从最开始的庆幸不用成天面对他,到渐渐地为他担心。
他出了什么事情吗,他做什么去了,他是不是生病了,他是不是因为我的态度而伤心了?
曾经很亲近的人突然一下子连消息都不知道,让我莫名地忧虑和不安。
看到徐伟进来,我装作很随意地说,石天怎么几天都不来,还等着他的报表呢。
徐伟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说,“你不知道吗,他陪他老婆去了。”
徐伟的话让我瞠目结舌,差点没从凳子上跌下来,难道是夏英又来了吗,我心里像打翻了五味酱醋瓶。
下班后,我没有像平时一样径直上三楼自己的宿舍,而是在二楼故意逗留了一会儿。
果然看到石天正拎着水桶,送一位女子走进公共的浴室里,那女子不是夏英。
我站在那里,等到石天折身回来,经过我身边时,便问道:“你的同学?”
这是我们好几天来说的第一句话。
“是女朋友。”他淡淡地说。便径直走回宿舍了。
也许他也认为我们之间已经决裂,无需要再向我掩饰什么了吧,我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时,那个女子从公共浴室里又走出来,我还考虑该怎样跟她打招呼,很快就发现不必了。
因为她已经一副故作镇定和神情高傲的样子仰头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我一下子就笑了,心中甚至觉得将自己跟她摆在同一位置都有些掉价。
二楼的男生宿舍探出了一个个的脑袋,看来大家都在等着一场好戏上演。
也许是这个女人的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我着恼,我突然就想做些挑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