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傻乎乎地等着,他早就舒舒服服地躺在他姑妈家了吧。
我不由气极,一个电话打过去,那时候手机尚未普及,他还用的BB机,通常一发信息,他就回电话。
很快,电话铃响,我一把抓起:“喂,石天吗?”
“嗯。”
“你是不是在你姑妈家?”
“我刚下车。”
刚下车,果然是坐通勤车走了。
我不由加重语气;“石天,你可真够意思啊!”
“怎么了?”
“你提议到张博那里去,我也接受了,你倒好,自己跑了,连招呼都不给我打一声。”
“我出去办事了啊,你不是看到我填支票了吗?”
“可你又没有说你不回来。”我提高了声音。
“哎,你怎么那么大的气呀,你难道自己不会坐通勤车过来吗?”
“我当然生气了,你出去办事不回了,你也说一声啊。我怎么知道要不要等你。”
那边沉默。
等了一会儿,我又问,“你在哪里办事?”
“交通银行啊?”
“在武宁那边?”武宁就是张博的单位所在的区。
“是啊。”
这样看来,他并不是故意要落下我。
只是我心中的气一时还顺不过来。半天就没讲话。
他又说:“那你现在坐趟公交车过来不就行了。”
“我不想去!”我赌气说。
“那你说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不想去!”我还是忿忿地。
又是一阵沉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一样。
末了,我问:“那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张博这呀。”
沉默一会儿,我说:“可是我现在还在厂里。”
“我知道你在厂里,你搭个公交车不就过来了。”
我极不情愿地回答:“那好吧。”
走出春风厂大门,坐上了公交车,心情才稍稍好了一点。
想想,也不全是他的错,于是就不觉得那么委屈了,甚至想等见到他,若问我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就回答,还生什么气呢,你也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更大的意外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