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漆黑一片,静悄悄的,溪和云躺在各自房间里睏觉。闭眼不是一片虚无,而是今晚闲城的灯火和檀板阁悠扬的乐曲重新生长,水边一只橙色蜻蜓停息在苜蓿上,随风摇摆,遁入梦乡。
竹枝轻点,其上突然立了近十位身着黑衣的不速之客。他们并没有立马行动,而要等少年最后一次运转功法,碑状石蓝光徐徐亮起,烛火被吹灭。
一个时辰后,凉风习习,竹枝摇晃,蜻蜓惊扰,缓缓飞离。黑影闪至院中,分为两组,为首的那人举起一块白玉,靠近熟睡的两人。
人从出生起便会呼吸,气息交换间万般变换发生,支持生命运行。灵气同样如此,即使意识休息时也会融入血液中流经全身,滋养灵脉。紫绿蓝三色灵气潮如往日般平稳地运行,可今日流经丹田时发生异变,像是发生了什么共鸣,三色交织在一起,呈螺旋状加速向前,愈来愈大,直至快要撑破经脉时尽头添上一抹鲜红。鲜红十分不安分,横冲直撞,其他三色不敌,只能放任,导致体温骤然升高。
睡梦中的少年频频翻身,汗流浃背,猛的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屋外寒冷的刀锋吓他立马噤声。不巧,被察觉。为首的那人黑影一晃,收回白玉,右手提刀,瞬间刀锋就从溪的头顶往下劈。“轰——”刀刃劈歪,在溪身旁墙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师兄!”
是云将一记幽蓝的球状光束射向黑衣刺客,就了少年一命,使之得以反应过来跑向自己的师妹。汇合后两人来回扫视对方,确认完好后,宽慰舒了口气,可不等两人拥抱一下,几道杀气的刀光剑影袭来。迅速进入状态,两人背靠背,挡下攻击黑衣刺客前后包围。面对熟悉的招式,云的眼神闪过恐惧,但下一秒又举起左手,凝结一颗光球砸向刺客。同时溪从生疏到熟悉地编织绿光盾,发射紫突刺,浮出蓝光化解攻击。可原本好好变换溪感觉右臂不受控制地痉挛,他将手掌对准敌人,一颗橙红色光球炸出一条窄小的通路。敌人对光球攻击略显迟疑,但很快刀锋裹挟着紫黑的气重新迎了上来,切开光球。溪心一横,拽着云从近乎于无生路跑去。握上云的右手便觉一片潮湿,眼前人双眉紧皱,唇角发白,面色铁青,恐是强行运功的副作用。为了尽快逃离,溪又一次发动了进攻,数个光球轰向周围,四周的绿植开始向屋内生长,缠上入侵者的脚踝,两人身上隐隐有紫色流光。为首那人冷哼,再次从怀里掏出刻有云纹的白玉,用力摔在地上,乳白色的光消解了所有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