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嫩芽翠绿枝头长,薄雾烟云朦胧眼。洛短叹一声,多少有些亏欠,就给他一把趁手的武器吧,从袖中取出一把剑,剑鞘上刻有水波纹,牛皮质感,剩下的溪就看不出了。洛就剑拍在桌上,吓得少年心头一空。他说:“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了,到时我教你几个剑诀,以后每日刻骨练习即可。”溪上前取下宝剑,郑重将剑拔出,剑身由特殊的白玉制成,古朴而厚重。只一看,溪便被那流畅平直的线条迷住了,鼻尖似有远古战场的尘埃萦绕。可没等少年回神,师傅直接转为新话题 。他盯着密不可分的天,云织出的白帘,宛如命运,看不透,望不穿。
大致将白鹿林的故事讲了一遍,说清了云的难处,希望作为师兄不要讨厌云。至于溪独留闲城五年没做解释。最后他说道,“你心里有想法了。溪,去找你师弟吧。”少年允诺,持剑行礼离开了房间。雨点通过打开的窗子飘进屋,斑驳木桌,沾湿洛的外衣。
雨还淅淅沥沥的下着,溪用手摸腰上的葫芦,在它鼓起的肚子上反复摩挲。他在消化所听到的故事,原来以为的遥远的故事近在身侧。师傅和师妹……和云其实是同族吧。每次到来亮起的白鹿纹。那师傅会有类似的苦衷吧?少年不太会恨人,孤独是慢性毒药,他是知晓的。但湖水可以修身,青山可以养心,闲城烟火足以宽慰,更何况还有三个月温暖热人肠。甚至他想过,或许五年孤苦是为换来师妹?世间因无法看开,无法幸福的人太多,反观自己生活得也不错。师妹不在,他就从小竹包中掏出一只青蛙抱花,转身又去寻了。青绿的蛙举着足以盖住身子的花朵随风微微摇动,留下某人到来的印记。
碎阳透过缝隙剥离了雾气,他作了一个标准的揖,“弟子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劳师傅记挂了。另外感谢师傅赐剑。定每日勤加修炼争取早日更上一层。”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弟子先行告退。”嗯。洛捏起千纸鹤,在指尖转动,回想起徒弟的话语。他端详片刻,竹编的小物件栩栩如生可见技艺高超,只是他咳了一声,没想到我也有吗,抹了把白须,青年人清俊的脸显现。
洛将千纸鹤收于袖中,抬眼看向窗外,少年踏过湿润的草地走向小山坡顶的榕树下,又笑了。
屋外已不见落雨,阳光逐步蒸干水汽,少年不见人影,心念一动,看向山中,知道人在哪了。
溪来到榕树下,瞧着云在榕树下望天出神,那抹豆绿飘扬,吸引他也躺在他身侧,与他共享自然。于是榕树树影下并排躺着两个少年人,将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的少年用双手垫头,仰望着晴朗的蓝天里的云图。经雨洗刷过的天空湛蓝洁净,几缕白云也醒目,精神抒怀。恰如少年的心,纯真无邪,这时系着他心神的只有身边人。身边人头发任就雪白,披散在草地上,脸色有些苍白,惹人心疼。